寒风呼啸,路上的行人都裹着厚厚棉袄,沿街的年味非常浓郁。
林守业骑着二八大杠,拐入老城区的十字街口,很快来到邮局。
这是一栋红砖楼,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挺喜庆。
即使是除夕,今天取汇款、寄包裹的人也有一些,排着不长不短的队。
停好二八大杠,林守业走进邮局,赶紧排在队伍末尾。
十多分钟后,终于轮到自己了。
“同志,麻烦帮忙取一下包裹……”
林守业走到窗口,出示了包裹单和身份证明。
“稍等,”营业员是个戴套袖的中年妇女,看了眼单子,又抬眼打量林守业,随即转身进了后面的小仓库。
没多久,她和另一个男同事,费力地拖出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谢了,同志!”
林守业笑了笑,吭哧吭哧地逐一扛起包裹,将其一左一右,绑好挂在二八大杠的后座。
等骑回大杂院的时候,自家的两个小家伙早已经醒了。
当他踏入大杂院前,妻子罗素琴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弯腰给两个孩子递碗。
七岁的儿子小秋,5岁的女儿小禾,都已经自己穿好衣服,乖巧地坐在炕桌旁。
小秋虎头虎脑,身上穿着新衣服,其实是用林守业旧工装改的。
为了让儿子多穿两年,罗素琴特意改得宽大,远远看去如同套了件道袍。
小禾梳着两条细细的麻花辫,踩着一双小布棉鞋,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小脸上藏着期待。
之前她赖床的时候,恰好听到妈妈和爸爸的对话,听说小叔可能会邮寄家信回来,心里立马开心起来。
“小叔是最棒哒!”
小禾心里想,手里拿着一个木头小汽车,时不时拨动一下,小口喝着米汤。
小秋很懂事,拿起一小块二合面馒头,蘸了点萝卜丝咸菜,小口咀嚼,偶尔还用胳膊肘碰了碰妹妹。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眸底的期待感都快爆棚了,只是不敢多问。
很快,小禾和小秋吃完早饭,时不时扭头眼巴巴地朝屋子外瞅。
“包裹这么沉,小宇这次又寄了什么东西?不会跟上次一样,又是一些价值很高的山货吧?”
林守业叹口气,推着二八大杠,刚来到屋子门口,两道小小的人影就像炮弹一样,从里屋快速冲了出来。
“哦哦,小叔又寄包裹回来咯!”
两个小家伙非常兴奋,原本正帮妈妈择菜,一看到父亲林守业回来,立马连蹦带跳地扑了过去。
“爸爸!是小叔寄的包裹!对不对?!”
“是小叔的,肯定是小叔寄的!”
兄妹俩仰着小脸,叽叽喳喳询问,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欣喜,眸底充满期待,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
“是你们小叔寄的,但是咱们现在还不能打开。等下先去爷爷奶奶那儿,好不好?”
林守业伸出手,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一边推着二八大杠,先将其停好。
“哇!好沉!”
“爸爸,小叔在东北冷吗?他是不是住在雪房子里?”
小秋、小禾高兴坏了,围着包裹和父亲打转,一直叽叽喳喳,像两只终于等到食儿的小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