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刚才枪响的一瞬间,刘二狗就被子弹洞穿,在背部炸出一个硕大的血窟窿,碎肉喷溅,鲜血汩汩流淌,眨眼染红了地面。
噗通——
刘二狗瘫软在地,浑身抽搐几下,口中不断呕血,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在被水连珠打中的瞬间,就已经注定他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二狗!”
“我操你祖宗!到底是谁?!你们有胆子就滚出来!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胡老奎目眦欲裂,眼见兄弟中弹倒地,刚将独头弹填装好,当即剧烈喘息,手都在哆嗦,心里恐惧到极点,不断咆哮发泄着不安和慌乱,如惊弓之鸟。
他心中惊疑不定,又惊又怒,藏在粗壮红松树后,四处扫视一圈,发现十多米外,赵三愣子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鲜血染红大片雪地,身上还插着几支箭矢。
砰砰!
耳边枪声大作,双方还在激烈对射,互相用火力压制对面,打得双方都不敢露头,生怕稍一露出破绽,就被直接爆头。
该死,对方到底有几个人?!怎么火力这么猛?!
听枪声源头,密集于一处,就藏在对面巨石后,按道理应该只有一个人才对。
怎么用水连珠开枪,几乎都不带停顿的?!总不能是来了一个步兵班吧?!
如果对方分兵包抄,迂回合围,自己这边五个人岂不是死定了?!
“咦,这是……”
胡老奎瞳孔收缩,呆呆望着中箭的赵三愣子,脑海忽然闪过一道炸雷,整个人如遭雷击,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上次遇到的小白脸。
这小子之前也用弓箭,箭矢样式差不多,难道是他带了其余民兵过来,准备报复?!
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嘴唇哆嗦,手不断发抖,赶紧摇头,不可能,自己肯定想多了!巧合,绝对只是巧合!
“奎子,还愣着干嘛?!赶紧开枪!进行火力压制!你掩护我!”
不远处,粗壮松树后的张大柱怒吼一声,说完不再废话,趁自己大哥开枪,又探头朝对面射击。
“不对不对!那箭矢……是你!肯定是你!”
胡老奎呆若木鸡,表情变幻,如同魔怔一样,左边的胳膊又开始隐隐作痛,表情先是惊恐,随即转为暴怒,咆哮道:
“小畜生,我知道是你!赶紧滚出来!是不是你带了人过来?!卑鄙无耻!你有胆子,咱们就正面一挑一!!”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下一秒,胡老奎还想继续破口大骂,忽然一声枪响,木屑飞溅。
砰!
刹那间,对面激射的一颗全威力子弹洞穿粗壮红松,巨大的动能瞬间撕碎松木。
由于水连珠的子弹威力,远远大于五六半步枪,即使距离一百多米,在正面射击下,仍旧洞穿了这株直径八九十公分粗的红松。
3600焦耳的R子弹一闪而逝,将红松树背面炸出10厘米的大范围劈裂,瞬间血花飞溅。
“啊!我要杀了你!”
胡老奎凄厉哀嚎,藏身在红松树后,忽然感觉右臂剧痛,竟然被贯穿树木的一颗子弹,给硬生生打穿了胳膊!
他疼得满地打滚,捏着老洋炮滚落在地,不小心误触,枪口对准大腿,突然就走火了。
砰!
刹那间,老洋炮的独头弹激射而出,将自己的一条大腿打得血肉模糊,出口的血窟窿直径达到数厘米,鲜血狂喷。
“我日你祖宗!什么破枪?!”
胡老奎睁大眼睛,脸颊涨得通红,惊怒交加,气得差点吐血,条件反射地一扬手,老洋炮脱手飞出一两米远。
他惨叫出声,一开始还不觉得如何,在强烈求生渴望下,刚勉强重新坐起来,忽然大腿传来钻心剧痛,整个人翻着白眼,背靠松树,头一歪,华丽丽地瞬间疼晕了过去,大量鲜血从腿部源源不断地涌出。
“大哥!现在咋办?!对方火力太猛了,射击都不带停顿的,好像不止两三个人!”
张大柱气喘如牛,一条腿中弹,行动困难,只能紧贴粗壮红松,手持水连珠,时不时抽空向对面射击。
“妈的,还能咋办,干他丫的!拼了!”
燕老鬼怒目圆睁,迅速拉栓上膛,一瞬间探头,又当即缩回,枪口瞄准对面,果断扣动扳机,口中大吼:
“大柱,快压住对面,别让他们露头!”
同时,他一边再次拉栓,心中疑窦丛生。
在燕老鬼看来,对面一伙人实在太诡异了。
明明火力非常猛,最少有三四支枪以上,射击点位却固定在三四米范围之内的巨石附近。
这让他极为不解,对方本来可以分兵进行包抄迂回,或者在多个点位射击,对自己两人形成火力交叉点,现在却聚集在一处,难道是脑子被驴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