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一直在麦田里努力干活,从来没偷过懒,这件事有附近的几个社员,还有我们小队长可以证明,记分员也记录在案,一问便知。”
林宇辰挺胸抬头,说话振振有词,满脸义愤填膺之色,仿佛受了天大委屈,比窦娥还冤。
“是不是污蔑,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一切以证据说话。”
“事情不能光听一面之词!”
大队长郑永贵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举起大喇叭,大手一挥,吩咐道:
“将两个记分员,还有昨天麦地里,位于冯立群、林宇辰附近的几个社员都叫过来,我现在要当众对质,查验两人收割麦子的具体完成数!看看到底是谁说谎!到底是谁偷奸耍滑!”
话音刚落,四小队的常大福、三小队的小队长钟拥军,立马匆匆出列,将昨天在场的两个记分员,还有五六个大妈大婶,都给叫了过来。
没一会儿,两个记分员快步跑过来,额头见汗。
他们各自捧着边角卷起的记分本,翻出昨天冯立群、林宇辰分别收割的小麦数目、劳动量,逐一核对。
而王大嫂、宋五姐、吴大娘、赵二婶等五六个大妈,则一边拍打着身上草屑,一边嘀嘀咕咕挤过来。
“将昨天冯立群、林宇辰两个知青同志的实际劳动成果,现在都通报一下!念!”
郑永贵板着脸,朝两个记分员摆摆手,命令道。
两个记分员不敢耽误,连忙捧着记分本,念得字正腔圆:
“林宇辰,割麦一亩七分地,工分8分。”
“冯立群,割麦五分地,工分3分。”
“他们旁边的王大嫂、宋五姐、吴大娘、赵二婶几人,分别割麦一亩八分地左右,都能作证。”
“林宇辰同志任劳任怨,从早上起就没直起过腰,干活非常麻利。”
“冯立群同志倒是歇过几回,还一直说头晕。”
两个记分员一板一眼,实话实说道,没有丝毫添油加醋,只是将昨天观察到的情况如实陈述。
张婶一听点名,立马拍了拍围裙,指着油头粉面的冯立群,嚷嚷道:
“没错,我和王大嫂她们都看见了,冯立群知青喜欢蹲在地头抽烟,我们还喊他赶紧干呢!”
王大嫂两人连连点头:“可不是,冯知青确实有点磨洋工。”
另一边,林宇辰绷紧脸,强忍住想笑出声的冲动,故意装作被冤枉之后,一副满腔义愤填膺、无比悲愤的委屈模样,暗道:
“唉,村民们简直太给力,太可爱了。小冯子,我还没用力还击呢,你咋就要倒下了?”
这时,四小队的常大福表情严肃,也帮腔道:
“大队长,我昨天查过岗,林宇辰同志确实没偷懒,干活很勤快。他那片地割得又快又好,麦茬齐整,丝毫不比其余社员差,我昨儿还夸过他来着。”
三小队的钟拥军轻咳一声,补刀道:
“我昨天巡查时,冯知青的工作量确实不太尽人意,还经常开小差。”
王大嫂补充道:
“队长说的对,冯知青,你昨天是不是一会抽烟,一会又说镰刀钝了,跑去磨了半天?你自己割的那一片,麦茬留老高,还要俺们帮你返工重新割呢!没说错吧?”
“就是,我可以作证!”张婶两人连忙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