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过后,三个女孩子噗嗤一声,都忍不住笑了。
笑话本身或许不好笑,但配合着林宇辰绘声绘色地表演,还有那脸上搞怪的滑稽表情,夸张的肢体动作……
陈春燕三女都成功被逗乐了,再也绷不住,当即破涕为笑,不好意思地擦着眼泪。
“宇辰哥,你自己编的笑话吧!我怎么不知道书里有这一段?”
张若楠撅起嘴,轻轻捶了林宇辰一下,挥舞小拳头。
她表情娇憨,回头一边安慰小姐妹,做了个鬼脸,忽然笑得花枝乱颤,没有半分矜持和淑女模样:
“你这笑话一点不好笑,但是配合你的表情,就太好笑了!哈哈哈——”
“这就对了嘛!”
林宇辰板起脸,看着破涕为笑的三个女孩子,严肃道:
“保尔同志曾经说过,真正的革命乐观主义,就是在最困难的时候还能笑出来。当然,这话是我编的,但道理是真的。”
“知道啦!谢谢林大哥!”
陈春燕抽了抽鼻子,擦干泪痕,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脸上浮现笑容,与郑敏两女嘀嘀咕咕,又重新恢复了活力。
“好啦,反正也吃饱了,中午好好休息一下吧!下午肯定很累人!”
林宇辰招呼一声,端起搪瓷缸、饭盒,与三个女孩子说说笑笑,各自回到地窝子,准备休整一下,养精蓄锐。
屋子里,点着几个火慢子,持续散发热量,白天还算暖和。
他打了个哈欠,缩在被窝里休息,旁边有几个男知青,正在听着矿石收音机,整个人聚精会神,算是难得的娱乐活动。
所谓的矿石收音机,其实就是矿石/二极管检波,配高阻耳机收听,是这个物资匮乏年代的主流简易收音方案。
这种收音机造价低,在供销社可以买到,成品约莫5-10元。
一部分知青也会自制,购买一些零件组装,总成本约2-3元。
当然了,相比其他售价动辄大几十元,上百元的晶体管收音机,这种矿石收音机缺点很多。
比如音量极小,只能靠耳机听,信号弱时几乎听不清。
而且,选台困难、串台多,需要架5-15米高的室外天线,还要地线,麻烦得很。
“我啥时候,是不是也能买一台晶体管收音机,解解闷?或者,想个好办法和借口,给家里也添置一些家电器、大件物品……”
林宇辰微蹙眉头,整个若有所思,在被褥里闭着眼睛,只觉浑身酸痛,两条胳膊更是疼得厉害,不由摇头叹气。
没多久,很快就到了下午一点半左右。
下午的活儿更难,十分磨人。
寒风刺骨,风力变得更大,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同志们,那么嘿哟!加劲干,那么嘿哟!”
耳边传来号子声,林宇辰咬紧牙关,用力挥舞镐头,狠狠砸在坚硬冻土上,震得双臂剧痛,只能继续硬扛。
偶尔歇口气,他眯起眼睛环视左右,内心忽然深受触动。
四面八方,成千上万的人在劳动,妇女们巾帼不让须眉,拉着爬犁、抬着土篮子,一个个忙得热火朝天。
而青壮年劳力们,有的抡铁锤,有的铲土,还有的推车、挥镐头,众人不畏严寒,冒着风雪大干特干。
他们时不时擦汗,累得气喘如牛,但从不叫苦叫累,真可谓人人争先进,奋勇当标兵,有一种战天斗地的大无畏精神!
林宇辰目光远眺,还能看到百多米外自己生产队的几十个知青。
比如,刘红兵、陈丽娟、王向阳、冯立群、柳建设、吴文斌等人,一个个都咬牙坚持,还在苦苦支撑,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累得不成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