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谷场里,人群骚动,立马四散而开,互相三五成群,匆匆往自己家里赶。
“咱们走!对了,你们仨记得把獾油带上,到时候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好嘞!林大哥,放心吧,我们都提前收拾好了!”
林宇辰叮嘱几句,与郑敏三女说说笑笑,各自回到院子,开始收拾打包被褥。
七条狗崽比较好办,直接收入仓库空间,万一有人问,对外就说拜托其他村民照顾了。
至于到底是拜托谁?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反正没人在乎,也没人管。
估摸也没人会问这事,自己家都操不完的心,谁还闲得蛋疼管别人家?
真要有人刨根问底,直接往郭老汉头上推,或者功劳扣铁牛身上就是。
那啥,铁牛!
没错,梁冬生,这段时间辛苦你每天夜晚过来偷偷喂狗哦!咱们已经对好说辞,那不就得了!
再不济,就说自己准备了很多窝窝头、清水,让狗崽们自己在柴房啃,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至于苍鹰的话,那更加省心。
这小家伙长了翅膀,可以自己飞出去找食物吃,做鹰就是需要艰苦奋斗,自力更生嘛!
当然,说归说,实际上就是一股脑塞仓库空间,完美搞定!
没多久功夫,林宇辰背着铺盖卷,提着大包小包,一股脑装爬犁上,将所有值钱物品收入仓库空间,很快锁好院门。
他行色匆匆,一路拖着小爬犁,顺利与三个女孩子汇合。
村口,天刚蒙蒙亮,寒风刺骨。
大几百号村民与数十个知青混杂成的庞大队伍,在漫天飞舞的雪沫子中,很快出发了。
在大队长郑永贵,以及上百基干民兵的带领下,马车、牛车、驴车,还有人力爬犁,载着各种工具、粮食、被褥、锅碗瓢盆等,一起浩浩荡荡,如一条蜿蜒的长龙,蔚为壮观。
寒风呼啸,偶尔卷起地上雪沫子,打在脸上如针扎一般疼,寒气沁人。
“嘶,好冷!”
林宇辰打了个哆嗦,将狗皮帽子的耳朵使劲往下拽,拖着小爬犁,郑敏三女则帮忙在后面推,一路叽叽喳喳,十分兴奋。
“同志们!”
没多久功夫,数十个男女知青队伍里,刘红兵眼见众人无精打采,焉了吧唧的,实在看不下去了,突然拔高声音,笑道:
“我提议,咱们唱个歌吧!驱驱寒气!”
然而没有响应,数十个知青撇撇嘴,大家都低着头,缩着脖子,跟着队伍慢慢走。
“咳!”刘红兵一点不尴尬,清了清嗓子,自己带头唱: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几个知青跟着哼起来,声音有气无力,跟没吃早饭一样。
刘红兵眉头一皱,挥着手,高声道:
“大点声!亲爱的同志们,让寒风听听咱们的力量!”
“林大哥,咱们还算是工人吗?我们貌似现在是……农民吧?”
郑敏凑过来,忽然压低声音,悄摸摸道。
“咳,咱们工农是一家,不分彼此,民工也属于工人嘛。那啥,你心里知道就好,别说出来。”
林宇辰憋着笑,瞅了瞅三个女孩子,低声回应,赶紧也加入合唱,扯开喉咙:
“白天黑夜工作忙!嘿!每天每日工作忙!咱们的脸上发红光,咱们的汗珠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