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砰的一声,一道人影又飞出四五米远,摔进厚厚积雪,如同倒栽葱。
“嘿,差点又撞树上了!”
林宇辰有些懊恼,一骨碌爬起来,拍落身上的雪沫子,揉着摔痛的屁股,赶紧戴好狗皮帽子。
刚才从坡顶滑下来时,过程极为惊险,尽管他拼尽全力,连续避开数个障碍物,最后冲击速度太快,刹车都来不及,差点迎面与一棵大树相撞。
幸好又一次临时转向,才避开正面撞击,只是整个人也凌空飞出老远,摔了个结结实实。
“太刺激了!爽!”
“难怪后世很多极限挑战的高手,喜欢各种作死,原来这种极限运动,真的会让人上瘾!”
“肾上腺激素飙升,当真爽到爆炸!”
林宇辰看了看天色,吹了声口哨,将苍鹰唤回,揉了揉小家伙的背羽,这才一边滑雪,匆匆朝着山外行去。
在天黑之前,他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有惊无险地返回村子。
回到院子,提前烧炕,点上火慢子,给七条狗崽喂食。
一开始,林宇辰本来还想次日请假,准备去一趟县城。
不过很快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瞬间打破了自己的行程安排。
是的,今年三岔河生产队,入冬的第一次上河工任务,已经下达。
……
次日,天寒地冻。
整个村落银装素裹。
天还麻麻黑,寒风呼啸中,黑沉沉的天幕压着茫茫雪野。
打谷场里,上千村民挨挨挤挤,一个个瑟缩着脖子,冷得不断跺脚。
风跟刀子一样,卷起地上雪沫子,打着旋儿往人脖子里钻。
“林大哥,上河工是不是很累啊?我听说比秋收大会战,好像还辛苦呢!”
陈春燕缩着脖子,冻得如鹌鹑,把下巴埋在围巾里,与张若楠两女叽叽喳喳,忽然扭头问道。
“看情况吧,如果工期非常赶,工程量又很大的话,那比秋收大会战要累多了。上河工属于重体力活,如果不累的话,工分不会给这么多。成年壮劳力,每天最少可以拿10-12分以上,有的甚至还能拿15个工分,相当于一个半工。”
林宇辰随口解释,跟三个女孩子嘀嘀咕咕一阵,又抬头四处张望。
打谷场里人满为患,黑压压一大片。
不少村民扛着各种工具,还有很多妇女挎着土篮子、挑着扁担箩筐,准备等下一起装车。
这年头,上河工任务一般由大队,公社,县级以上发布,任务通常是强制性的(但也算是自愿报名,后续会解释),每个生产队需要出一定人头数,上面也会分派具体工程量,由各生产队分标段承包,明细任务要求,强化责任,管理比较严格。
如果某个生产队,负责的固定标段提前完工,该队参与人员也可以提前返家。
当然,提前完工是非常难的,工程量很大。为了吃上竣工酒,也不可能提前走。
任务一到,通常是全员上阵,抽丁比例从20%-50%左右不等,男女村民都会踊跃报名,想方设法地凑数,主要以男性劳动力为主。
而知青点的数十个男女知青,全员都需要参加,只有除少数极特殊情况,才可能豁免。
“这次阵仗不小,不知道工期具体是多久?如果工程量大,工期非常赶的话,接下来估计又要狠狠吃苦头了……”
林宇辰摇头叹气,瞅了瞅旁边窃窃私语的三个女孩子,眸底若有所思。
“各位社员同志们!”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现在考验咱们的时候到了!”
大队长郑永贵声音洪亮,跳上破碾盘,举起铁皮喇叭筒,扯开嗓子:
“咱们三岔河生产队响应公社号召,今天开始筹备上河工!任务是挖排水渠,从北沟子到西洼子!半个月工期,必须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