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性子软,平时但凡受了委屈,所有苦水都往肚子里咽,只会让婆婆觉得她好拿捏,即使拼命讨好,将好吃好喝都优先给其他人,也只会让八个半大不小的小叔子、小姑子,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
爸妈,大哥,弟弟妹妹他们,还有小弟林宇辰,可以帮自己一次两次,但是能帮一辈子吗?
难道一遇到困难,自己每次都要去娘家借钱吗?一直当吸血虫?!
不!
绝不行!
在林丽珍看来,自己委屈一些不要紧,但总拖累娘家、拖累弟弟妹妹,让小弟来操心自己,是不可饶恕的!
尤其是,自己受委屈,也连累安安、小夏跟着受委屈。
两个孩子这么乖,那么懂事,他们也应该有糖吃,有新衣服穿。
而不是永远捡别人不要的旧玩具,捡几个小叔子、小姑子嫌弃不要的旧衣服穿,甚至被别人抢走新玩具,看其他人的脸色。
“我要振作起来!自立自强!”
林丽珍目光坚定,带着两个孩子,扛着沉甸甸的麻袋,迎着寒风,一边往家里走,心里思绪万千。
她已经决定了,在婆家,自己绝不会再忍气吞声,不能再没有任何底线的去讨好其他人。
孝敬长辈,照顾叔姑的责任,自己会承担,但不是一味的迁就。
在婆家,该她和两个孩子得到的,自己要争!
该孩子们有的,自己要护着!
自己不仅是老陆家的大儿媳,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也是林家的长女!
丈夫陆志勇老实敦厚、孝顺,是家里顶梁柱,但他太累,压力太大了。
从今以后,婆家的一些家庭内部的微妙平衡,就需要她这个女主人来把握了。
是的,在嫁人之前,自己可是母亲口中的小辣椒,性子烈得很,也就这几年收敛了很多。以前为了讨好一味偏心弟妹的婆婆,为了让丈夫当好孝子,不左右为难,她每次都是无底线地处处忍让
现在为了安安、小夏,林丽珍决定不再忍让,必须性子泼辣点,强势点,护着两个孩子,不能让他们在偏心眼的婆婆面前,受半点委屈!
感受着肩头麻袋里沉甸甸的重量,里面有着不少山货、风干肉、鱼干,帆布包里还有几瓶紫椴蜜、獾油,一些玩具。
而自己的棉袄内兜里,还装着温热的15块钱。
是的,自己还有娘家,还有爸妈、大哥大嫂、弟弟妹妹,以及小弟林宇辰做后盾,不是一个人!
“栓子,你看,这是咱小舅送我的!”
“小月,快看看,这个小汽车是不是很漂亮!它会动哦!”
一回到婆家的大杂院,安安和小夏就松开母亲的手,举起木轮船、小汽车,朝着院子里的几个小伙伴,开始拼命炫耀。
“哇!好厉害!”
“太牛了!”刹那间,附近一群小孩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狠狠满足了两小只的虚荣心。
“安安,小夏,等下记得回来哦!”
林丽珍笑意盈盈,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看着周围孩子们羡慕的眼神,心里不由一暖。
“哦哦哦,可以玩了!”
两小只欢天喜地,一得到母亲的首肯,立马撒开腿丫子,高举着玩具,与一群孩子嘻嘻哈哈,被不少小伙伴簇拥着,如众星捧月,玩得不亦乐乎,拉风得很。
“不知道……小宇现在怎么样了?最近是不是变瘦了?是不是晒黑了?”
林丽珍表情微怔,忽然想起什么,心底喃喃自语,看向了远处的天空,眸底闪过一抹忧虑之色。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视线拉到黑省,三岔河生产队。
整个世界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寒风刺骨,让人冷得不由打哆嗦。
事实上,林宇辰现在很纠结,非常纠结。
他愁眉苦脸,正在慎重考虑着一件人身大事。
一旦处理不好,就可能要掉自己的小命,丝毫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