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大嫂罗素琴表情复杂,心里为小叔子隐隐担忧,揉了揉几个小不点的脑袋,脸上没有丝毫喜色。
“小弟,你……”大哥林守业鼻子发酸,喉结滚动好几下,声音十分干涩。
他是家里的老大,是长子,最清楚家里的难处,本来应该是自己来为父母分忧,来尽到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
可是,小弟林宇辰多次邮寄大量物资,又是七八十斤净肉,又是花茶,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是的,家里困难,这些物资无异于雪中送炭,确实可以改善一大家子人的生活。
可是,林守业作为大哥,只要一想到小弟为了划拉这些东西,肯定冒着各种难以想象的生命危险,在老林子里玩命……
他的心就如同刀割,无比难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扇了几个耳光,又是内疚,又是羞愧。
小弟,是大哥对不起你,是我没用,是我没有照顾好父母……
小孩子们踮起脚尖,左看看,右瞅瞅,发现气氛不对,一个个强行压抑着兴奋激动。
四小只此时不敢吱声,赶紧老老实实地抱着各自的妈妈,继续伸长脖子,眸底闪烁着无数小星星。
“小宇啊小宇,你让爸爸该怎么说你呢……”
林德山叹口气,压下复杂难名的情绪,继续掏出包裹里面的东西,准备先找到信件再说。
再往下,就是用旧报纸包裹的一个个大纸包。
逐一打开查看,里面是整齐码放的一些鱼干、咸鱼干,约莫有二十斤左右。
小部分应该是鲤鱼干,绝大部分则是一种陌生鱼类,鱼干体型明显更大,肉质厚实,纹理漂亮,泛着红棕色光泽。
“这……”林德山微蹙眉头,拿起一条鱼干,仔细端详,手指摩挲着鱼身特殊的纹理,仔细辨认。
忽然,他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起头,惊呼道:
“这是东北特产大马哈鱼制作的鱼干!”
“老林,你说啥?”
“大马哈鱼?!”
林母李秀丽张大嘴巴,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迟疑道:
“你说的……就是那种听说挺名贵的水产品?”
“何止名贵!这不是贵不贵的问题,是咱们这小县城里,普通干部都买不到这玩意!”
林德山脸色涨红,声音有些发颤:
“这可是洄游鱼,属于东北地区稀缺的名贵水产品,肉肥,味道鲜美,供销社里拿钱都买不着,在过去只有上供的份儿!”
“对,”大哥林守业也点点头,叹气道:
“妈,这种大马哈鱼价格很高,非常珍贵,平时捕捞难度大,产量很低,供不应求。据说产地收购价堪比猪肉的售价,其他省份,零售价是猪肉的两倍多。主要是,即使你再有钱,咱们普通小老百姓也根本买不到,没有那门路。这种鱼主要优先出口,还有特供。”
“至于这鱼干,比新鲜鱼还贵!一公斤大马哈鱼鱼干,最少比一公斤猪肉要贵4倍,是真正的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