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一阵,先提前烧炕,在屋子里点上火慢子。
之后,林宇辰马不停蹄,趁着夜色,又提着四五斤野猪肉,匆匆跑到陈金兰大婶家的院子,一阵好说歹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东西送了出去。
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
隔壁两家邻居,他也没漏掉,后来又各自提着一两斤肉,分别给杜大爷、秦三爷送了过去,寒暄几句,又是好一通忙活。
人情往来嘛,这个是必不可少的。
乡下就是熟人社会,跟后世大城市的公寓楼、住宅区可不一样,没必要太小气吧啦。
俗语有言,有舍才有得,自己必须将朋友搞得多多的,笼络人心。
这是林宇辰的人生信条之一。
如此这般,忙忙碌碌,时间过得飞快。
在睡前,他心念微动,还特意取出几支刚拆封的崭新步枪,擦枪保养后,又重新收入仓库空间。
“对了,啥时候我是不是要搞点美食烧烤、火锅之类,好好奖励自己?上好野猪肉,可不能浪费了!”
“生活嘛,总要往前看,学会苦中作乐!”
林宇辰若有所思,取出笔记本,一阵修改删减,忙活一通,这才哈欠连天,熄灭煤油灯,躺在炕上沉沉睡去。
……
次日,天色未明,寒风刺骨。
放眼望去,整个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造孽啊!天天起得这么早!上工上工,每天准时上工!喝着西北风,太苦逼了!”
林宇辰摇头叹气,一边哈欠连天,裹紧军大衣,缩着脖子,朝着生产队东头的积肥场行去,上午的任务应该是沤制土肥。
今天他起得比较晚,所以是踩点过来的,落后了大部队一步。
这也就是冬闲时分,换作是以前,早就被当靶子打,直接给竖立典型了。
说是积肥场,实际上不过是村外一片被低矮土墙围起来的荒地,就位于生产队的牲口棚附近。
在当地,村民们都称呼其为粪场、肥场子,通俗易懂。
一说到积肥场,林宇辰就忍不住想笑。
在平时,积肥场的土墙挡风效果好,尽管选址位于背风位置,但粪肥发酵的气味却很容易飘到全村。
甚至有人开玩笑说“闻着这味,开春庄稼准高产”,一开始林宇辰这两批新知青,还被熏得头晕眼花,后来也稍微习惯了一些。
平时干活时,他还听几个婶子说,去年开春起坑沤肥的时候,有人曾从泥塘肥里捞出冻僵的小鱼,偷偷烤着吃,还嚷嚷说“肥塘鱼香”,被小队长一阵臭骂,成为了一个笑谈。
三岔河生产队的粪场,是在村外背风处,附近有水源,便于拌料。
不过嘛,水源早就冻结了,刺鼻的粪臭味还是弥漫开来,远远就能闻到。
“得嘞,又要玩粪蛋子了!少时不努力,长大玩粪球!”
林宇辰叹口气,表情很无奈,捂紧口罩围巾,搓了搓手闷子,一溜烟走进粪场。
此时,粪场里闹闹哄哄,有不少大妈大婶已经准备开始干活,一个个说说笑笑,有看到林宇辰的,还老远就热情打招呼。
“婶子好!”
“大爷,您真精神,好嘞!”
林宇辰乐乐呵呵,回应着沿途热情打招呼的村民们,还真感觉有些招架不住。
没多久功夫,他只觉脸都快笑僵了,赶紧加快步伐,找到四小队负责的区域。
不远处,三个女孩子愁眉苦脸,正跺着脚,冷得直搓手闷子,准备换一双五指手套,一脸嫌弃地瞅着脚边的大盆,以及旁边堆得老高,如一座小山的粪土混合物。
空气中刺鼻的臭味弥漫,熏得人头晕脑胀,贼刺激。
“嘿,林大哥今天又睡懒觉喽!”
郑敏挤眉弄眼,朝走过来的林宇辰挥了挥手,语气促狭。
林宇辰哈哈大笑,朝三个女孩子打了声招呼,故意板起脸:
“那啥,郑敏同志,我劝你少说两句,要不然说多了,吸进去的粪味更多,浓郁、强劲,提神醒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