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群山绵延,冰天雪地。
迎面寒风刺骨,林宇辰右肩架鹰,手持水连珠,等来到外围几个山头,立马找到一处偏僻无人的隐蔽位置。
借助周围灌木遮掩,心念微动,把之前自制的崭新爬犁取出来,又将无头的大炮卵子尸体,在爬犁上摆放固定好。
此时,由于气温太低,这个大炮卵子的无头残尸,之前早就冻得邦邦硬,还能看到表面沟壑分明的筋膜、纹理,瘦肉极多。
林宇辰自制的这个家用人力爬犁,是队里比较常见的重型货运爬犁,最少可载物200公斤以上,因此装这个大炮卵子,是绰绰有余的。
由于地面有积雪,摩擦力小,一个成年男子拉动400-500斤的爬犁也没啥问题,完全可行。
当然,在林子里的野外积雪厚,没有压实,会相对费力一些。
“差不多了,也该回村了!”
林宇辰看了看天色,背着竹篓,斜挎弓箭,一路艰难地拖着爬犁,匆匆朝着山下行去。
大半个小时后。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凛冽的北风卷起雪沫子。
入目所及,群山、田野村落,全被厚厚积雪覆盖,银装素裹。
“哎哟,我去,太费劲了!”
林宇辰咬着牙,斜挎弓箭,吃力地拖拽着爬犁的固定挽杆,以便于更好控制方向。
很快,沉重爬犁在山脚边缘的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辙印子。
他头上扣着狗皮帽子,帽檐的绒毛上,眉梢、眼睫毛结了一层霜花,军大衣冻得硬邦邦的,手脚早就没有了知觉。
在爬犁上,躺着大炮卵子三百多斤重的无头尸体,旁边还摆放着一个背篓。
“唳!”神骏苍鹰傲然挺立,爪子紧紧抓着爬犁木板,时不时抖抖翅膀,左顾右盼。
“不容易啊,终于快到了!”
林宇辰气喘如牛,双手攥着爬犁的挽杆,腰身绷得笔直,一步一挪地往前拖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幸好,前面就是一条平时村民们经常走的土路了,有现成的、被压实的雪橇道,这儿距离生产队也不远了,接下来会轻松很多。
之前在山林拖拽非常累,他此时只觉呼吸困难,肺叶仿佛被火灼烧,只能咬牙,继续弓着腰,一步步向前挪。
很快,林宇辰拖着沉重的爬犁,走在通往村口的土路上,当即松了口气,省力了很多。
这一段土路比较宽,可以勉强供两架爬犁并行。
在山里通往村口的这段路上,沿途有不少村民,一个个男女老少拖着小爬犁,满载着柴禾,纷纷往村子里赶。
当林宇辰拉着爬犁,刚从岔路口拐入土路之上时,爬犁上沉甸甸的无头野猪尸体,很快就吸引了前后不少人的注意力。
“哎呀妈耶!小同志,你这拉的是啥?咋这么老大一坨?!”
前方十多米处,张老汉拉着小爬犁,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本来还在路边歇气,远远瞅见林宇辰,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林宇辰还没来得及回话,身后几个半大小子快步上前,围着爬犁旁边观看,忽然惊呼起来:
“哇!是一头大炮卵子!好重的大炮卵子,跟一座小山般魁梧巨大!”
“我的老天爷,这份量可不轻!林知青,你这是……打着了?”
一个大娘拖着小爬犁,恰好也从后面赶过来,似乎认识林宇辰,盯着那具野猪的无头尸体,不由瞪圆眼睛,一阵啧啧称奇。
“嘿,婶子,我今天运气真的好,算是捡到大漏了!”
“之前我去下套子,回来的路上,碰巧看到一头大炮卵子不知咋整的,竟然陷在两三米深的天然雪窝子里,折腾得没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