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星期。
每一趟去交公粮的路上,数十个男女知青,包括林宇辰四人在内,时间长了,来回往返折腾,一个个早就苦不堪言,基本都累得半死不活,最后几乎是累得虚脱。
索性,折腾了好几次后,当最后一袋粮食过了磅,记粮员在账本上用力划下一个勾。
期间由于有董伟强的全程开绿灯,变着花样拍林宇辰的马屁,每次都积极地来回奔走,所以这几次交公粮,一直都没遇到麻烦,无波无澜。
由此,今年三岔河生产队的交公粮任务,总算彻底结束了。
这天上午,距离交公粮结束已经两天了。
四小队负责的田地里,不少社员忙忙碌碌,或者说都故意装作很忙碌。
有人在锄草,有人挑着农家肥,有的站在农田沟渠边,拿锄头有一下没一下,进行着清除淤泥的工作。
现在秋收大会战已经结束,但非常抱歉,每天还是要干农活,雷打不动,只是比较轻松,氛围也颇为松懈。
开玩笑?猫冬猫半年?做啥美梦呢?!
你还真想猫冬啊?也不看看这是啥年代!
事实上,除了遭遇暴风雪等极端恶劣天气,其实每天都有活干,一声令下,全体社员都要上!
不不不,准确的说,就算是遭遇极端暴风雪等天气,在室内还是有很多活儿干,反正不会让你闲下来。
这一点,有些人可能会比较困惑,后续会详细盘点里面的各种门道,弯弯绕绕也有一些,情况相对复杂。
唉,这年头太不容易了,想多挣几个工分,全家老小想生存下去,想过上好日子,就要多吃苦。
难难难,世事艰难!
当然了,秋收结束后,现在各类农活没有先前那么多,还是比较轻松的。
很多社员都在偷懒,即使是小队长、大队长路过,通常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不像秋收的时候那么较真。
“婶子,你们这红光满面的,今年挣了不少工分吧?”
林宇辰嬉皮笑脸,拿着锄头,有一下没一下,悠闲惬意地在沟渠边挖淤泥,时不时就歇着,根本不急,一边有说有笑,跟几个婶子聊着家长里短。
那架势,不像是在干农活,反而像是一位悠哉悠哉,出门遛弯的大爷。
“嗨!马马虎虎吧,再多工分也不够花的呀!这家里老老小小,十多张嘴嗷嗷待哺,哪里够吃啊,可头疼死我了!”
吴大娘拿着锄头,叹了口气,也在不远处锄草,时不时就歇一下,装模作样地擦了擦汗,节奏不急不缓。
“哎呀,林知青,你咋认识裴局长的?我滴乖乖,那可是大领导!”
宋五姐表情很好奇,忽然凑了过来,假装在沟渠边帮忙挖淤泥。
这话一出,旁边的吴大娘、赵二婶都不说话了,一边假装干活,实则偷偷竖起耳朵。
“嗨,也就是偶然认识的,上次他在县城丢了块手表,我恰好捡到,就主动沿街寻找失主,最后还给他了。”
“这裴局长仁义啊,重情重义,还拉着我去他家吃了顿饭呢!”
林宇辰吹牛不打草稿,随口瞎咧咧,就跟说天书一样,听得几个婶子一愣一愣的。
没办法,不说谎不行啊,总不能说自己是投机倒把的时候,才偶然结识的吧?
瞎说啥大实话啊,那不是自找麻烦?
“妈耶,不得了!林知青,你还跟大领导一起吃过饭?还去他家做客?”
“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