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尝尝这都柿糕,酸着呢,保准让你们酸得忘了愁滋味!”
在他努力活跃气氛,还有一阵插科打诨下,三个女孩子终于破涕为笑,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林大哥,你骗人,明明是甜的!”
“真的很酸,不信你们仨都尝尝!谁说谎,谁就是小狗~”
林宇辰表情严肃,故意咬一大口都柿糕,装作被酸得挤眉弄眼的搞怪模样,瞬间逗得几个女孩子噗呲一笑,原本悲伤的气氛瞬间冲淡不少。
当然,都柿糕其实是甜的,就是故意说俏皮话,想逗小姑娘们开心。
又聊了十多分钟。
夜色不早,张若楠三女情绪已经好不少,赶紧准备起身告辞。
“等等!今天可不能白吃你们做的爱心糖包子!”
林宇辰莞尔一笑,赶忙叫住众女,回屋子里,取出自己闲暇时,利用金手指,以桦树木挖凿、打磨光滑的小木瓶,装了满满三瓶紫椴蜜。
这种木瓶子,大概外形类似一个保温杯,是依靠严丝合缝的塞子式盖子,来达到良好的密封性。
其实随便找一个普通木匠,就可以完成,不过林宇辰仗着有金手指开挂,轻松切割打磨,所以闲暇之时,抽空做了不少木瓶子、木罐子。
嘿,自己也算是一个木工手艺人了!
“这紫椴蜜味道不错,我今天采集了很多,你们拿着,平时泡水喝,比红糖有营养,还能补补身体。”
林宇辰笑了笑,不由分说,将几瓶蜂蜜直接塞到她们手里。
“不不不,林大哥,这野生蜂蜜太珍贵了,又是极品的紫椴蜜!我之前就听说过,价值不便宜呢!”
“是啊,宇辰哥,你自己留着吃,或者寄回家去,我们真的不能收!”
“林大哥,你自己弄点蜜不容易,肯定冒了很大风险,要不……要不我们买一点?”
眼见实在推脱不过,陈春燕与两女嘀嘀咕咕,忽然开口提议道,表情非常诚恳,一点不像开玩笑。
“对,我们不能白白收礼物!”张若楠、郑敏两女也用力点头,赶紧掏口袋,翻出一张张毛票子。
“傻瓜!”
“让你们拿着,就拿着,跟我还客气啥?我们都是离家的外乡游子,本来就应该互相照应。”
林宇辰把脸一板,眉头皱起,佯装不悦,态度很坚决:
“别婆婆妈妈的,你们拿着!如果还推辞,你们仨下回再送好吃的来,我可没脸收了!这紫椴蜜品质不错,你们每天冲一碗喝,对身体好,晚上睡觉也舒坦。”
话音未落,他不由分说,重新将三个装满蜂蜜的木瓶子,给强行塞进三女手中,半推着将她们送出了院门。
“林大哥……那,谢谢你了!”
“宇辰哥,中秋快乐!”
“嗯,我们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郑敏、张若楠三女有些受宠若惊,互相面面相觑,也不好拒绝林宇辰的好意,只能收下。
众女挥了挥手,浮现满脸感动之色,一步三回头,眸子亮晶晶的,身影逐渐消失于夜色中。
“嘿,这几个傻丫头!”
“明明自己口粮也不富裕,为了给我做十来个糖包子,也不知道祸祸了多少面粉、红糖,忒败家了,看你们下次过节还能吃啥……”
林宇辰轻叹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暖洋洋的。
被人关心爱护的感觉,真好!
将三个女孩子送走后,原本热热闹闹的院子,瞬间冷清了下来。
他怔了片刻,关好院门,重新坐在堂屋前,抬头凝视着夜空的一轮明月。
其实,张若楠三女睹月思人,自己又何尝不想家?
每一位漂泊异乡的游子,即使性格再要强,在某些特定时候,内心也是敏感而又脆弱的。
心理年龄再成熟,自己也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并非没有感情的永动机,可以永远不知疲惫。
“汪!”此时,七条狗崽纷纷围拢过来,黄的、黑的、白的,五颜六色,依偎在脚边,挤成一团。
它们身子圆滚滚的,扑腾肉乎乎的小短腿,似乎感受到主人情绪低落,有的扒着他裤脚哼唧,有的叼同伴耳朵打滚。
土肥圆最调皮,试图跳起来够主人的衣角,最后反而啪嗒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与几个同伴不断撒娇卖萌,尾巴摇得像小扇子。
“还是你们最无忧无虑了,真让人羡慕。”
林宇辰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表情有些落寞,挨个揉了揉一群狗崽的脑袋。
他仰头望着那轮亘古不变、冷清孤寂的圆月,忽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孤独,身上甚至有点冷。
“月是故乡明,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