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自从狼群夜袭事件后,每次在老林子里行走,只要天色开始黑下来,他就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仿佛暮色笼罩下,山林里的每一处,都似乎藏着一头虎视眈眈的凶残野狼,随时将对自己发动偷袭。
上一次,要不是七条狗崽立下大功,提前示警,自己这条小命,估计真要交代在狼嘴之下。
“汪!”
七条狗崽摇晃着尾巴,一蹦一跳,欢快地围拢过来,不断在他脚边扑腾,各种撒娇卖萌。
“煤球,青龙,等下给你们加餐!”
林宇辰哈哈大笑,挨个揉了揉狗崽们的小脑袋,随即将背篓放好。
“唳——”
苍鹰双翅一展,自动飞回堂屋里的栖架上,引得一群狗子又蹦又跳,互相追逐打闹嬉戏,在栖架下转着圈圈。
接下来,林宇辰又忙碌起来,分别给一鹰七犬喂食,好好给小家伙们犒劳一下。
随后,又挨个查看晾晒的母抱子、大马哈鱼、鲤鱼,还有各种蘑菇、野果、风干肉、熏肉之类,稍微拾掇拾掇,避免有老鼠之类的小动物半夜偷吃。
吃完晚饭,又与过来的张若楠、郑敏三女,互相说说笑笑,聊着生产队、知青点的一些新鲜事,相谈甚欢。
等夜色朦胧,将三个女孩子送出门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十点左右了。
“唉,希望今天晚上也能下雨,而且必须下小雨……”
“如此一来,我就能多抓一些雪蛤,好好大赚一笔!”
林宇辰双眸大亮,抬头看了看夜空,满心期待着,摇了摇头,随即回屋睡觉。
只可惜,事与愿违,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
之后几天,根本没怎么下雨,即使偶尔下小雨,也是在白天,很快就停的那种。
林宇辰心心念念,准备雨夜继续抓雪蛤的打算,彻底宣告破产。
不过,也有好处。
这段时间没怎么下雨,尤其是没下大雨,秋收大会战的压力就小一点,不需要没日没夜的疯狂抢收粮食,也算是很幸运了。
……
接下来的个把星期,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宇辰按部就班,白天干着农活,虽然非常非常累,但适应之后,得益于最近天气不错,还算扛得住。
至于不少新知青,可谓吃尽苦头,一个个唉声叹气,每次收工后,都累得像条死狗一样,腰酸背痛手抽筋,只想趴着一动不动。
对于他来说,也算一个大好事。
最起码,吴文斌、冯立群这些家伙,每天被各种繁杂农活折磨得欲仙欲死,一个个苦着脸,暂时是没有精力瞎折腾了。
自己也能落个清静。
当然,林宇辰明白,这种平静局面维持不了多久。
原因很简单,自己之前领取的两个月口粮,早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不剩下多少,全靠仓库空间的其他粗粮撑着。
当然了,这跟自己胃口大,没有饮食节制,平时吃穿用度大手大脚,也有很大关系。
由此推算,估计第二批、第三批的其他很多知青,即使缩衣节食,到处去偷偷买粮食,或者去采摘野菜添加到窝窝头里,恐怕都坚持不了太久了。
最多不出十天半个月,整个知青点又要闹腾起来,这是难以避免的。
而这几天,林宇辰也没闲着,一直忙着炼制狼油、捣鼓晾晒雪蛤干,还有腌制一部分咸鱼干、鱼干,准备邮寄回家。
除此之外,他每天照常上工、下套子,还有每次进山,都带苍鹰去狩猎,划拉各类山货,天天将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片刻不得闲。
这个把星期,隔个一两天,林宇辰也会专门抽时间,去郭老汉的地窨子拜访,顺便请教一些狩猎技巧和经验,互相交流之下,着实大开眼界。
不得不说,郭老汉不愧是打猎半辈子的老猎手,肚子里确实有很多干货,每次讲解往年经历时,都让人眼前一亮。
林宇辰也虚心求教,认真听老爷子讲述年轻时在北大荒游猎的所见所闻,能学到不少有用的狩猎技巧,只觉如获至宝,获益匪浅。
每一次,他也不会久待,一般在地窨子里坐个半小时,就会匆匆告辞离去,主要是怕天黑赶路会遭遇狼群,太危险了。
郭老汉性格直爽,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林宇辰很对自己脾气,越看越顺眼。
每次传授狩猎经验时,他都丝毫不藏私,所有干货倾囊相授,让林宇辰颇为感动。
上一次,自己拿了郭老爷子的礼物,林宇辰一直过意不去,后来去拜访时,干脆提溜着两条鲜活的大马哈鱼、鲤鱼过去,每条最少都有十多斤重。
“你小子啊!总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
“嘿嘿,老爷子,下不为例,一点小心意嘛!”一阵好说歹说,郭老汉笑骂几句,这才不情不愿收下。
林宇辰何等样人,脸皮厚得很,虽然说下不为例,但后来每次去拜访时,都特意带一些自制的山葡萄糕、都柿糕,还有野菊花茶、金银花茶之类,好好孝敬给郭老汉,权当做是拜师礼了。
当然,郭老汉可没有认林宇辰这个徒弟,一直把他当晚辈对待。
说实话,这个小老头,有时候脾气确实比较古怪,就跟一头犟驴一样,只能顺着毛捋。
嘿,正好林宇辰这人也猴精猴精的,针对这种性格的老人,还是挺有一套办法的,故意投其所好。
老年人嘛,最需要的其实是陪伴,千万不要尝试去顶嘴,自己作为晚辈,老老实实听着就是。
每次唠嗑,他都主动捧哏,充当最佳听众,哄得小老头眉开眼笑,兴致一来,就差和这小子斩鸡头烧黄纸,一起结拜为异性兄弟了,关系好的不得了。
如此这般。
十天时间眨眼即过。
中午收工后。
林宇辰形色匆匆,一溜烟返回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