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次实在太出风头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也罢,幸好有其他的模范标兵、模范社员分摊注意力,打狼英雄也不止我一个,应该不算太扎眼……”
林宇辰微蹙眉头,紧了紧腰间的地瓜藤,省得搪瓷缸子掉下来。
他手里动作麻利,一边与婶子们唠嗑,将高粱秆从根部砍倒,顺头平放。
这农活没啥技术含量,但对体力要求高,高粱秆粗硬,割起来很费力,收割难度比小麦高太多了,劳动强度极大,一般人真干不来。
有些人以前干过这活,可能觉得没啥,轻松拿捏。
但如果让你每天割一两亩地,一天干十来个小时,又要保质保量完成,再坚持一个多月,还天天换着不同农活试试?
保准不出一星期,整个人都要彻底废掉……
这一天天的高强度劳动,必须咬牙坚持,记分员、小队长成天盯着,都恨不得冲过来拿鞭子抽几下,生怕干活慢了,后续遭遇恶劣天气,会让庄稼糜烂在地里。
嗯,就算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干活一辈子的老农民,收工后也得腰酸背痛手抽筋,哼唧个老半天。
在秋收大会战期间,一切农活的劳动强度拉满,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此时,各个农田里,经过早上表彰大会的宣扬,关于林宇辰独守小院、箭射恶狼、勇救女知青、驰援知青小院的事迹,很快被许多社员知晓。
“婶子,你们是没看见,昨晚林知青那是特别爷们!尿性!”
“他那箭术,嘿,神了!嗖嗖的,比枪还准呢!”
昨晚亲眼目睹的几个年轻民兵兄弟,更是唾沫横飞,绘声绘色描述着当时的现场情形,一个个眉飞色舞,比自己射杀野狼还激动。
“哎呀,真的假的!你不会是吹牛吧?”
“是啊,吹嘘得还挺玄乎!”
不少村民议论纷纷,都在讨论着林宇辰昨晚挽弓搭箭,如何英勇射杀恶狼,救下不少知青的光荣事迹。
当然,有人交口称赞,对林知青竖起大拇指,也有人不屑撇嘴,肚子里满是酸水。
此时,大豆田里,魏老三听着几个婶子地议论,就特别不高兴。
“嘁!啥打狼英雄不英雄的,我看那小子就是走了狗屎运!”
魏老三叼着草秆,冷笑一声,在干活的空隙,特意对附近几个狐朋狗友撇撇嘴,高声道:
“黑灯瞎火的,他那破弓箭顶个锤子用!指不定是哪个民兵开枪恰好打中,这才被他捡个现成便宜罢了!”
“是啊,老三,我看那小子细皮嫩肉的,还打狼?我呸!”
“对对付,什么狗屁打狼英雄,我看昨晚他说不定被吓得尿裤子了!”
几个糙汉子哈哈大笑,一边干活,一边闲扯,平时与魏老三都是臭味相投的二溜子,自然也看不得别人好。
在早上的表彰大会召开时,他们几个人,其实就已经特别眼红,嫉妒得面目全非,恨得牙根直痒痒。
凭什么?为啥受表彰的就不能是自己?!
他们不仅对林宇辰有意见,对于其余十多个受到表彰,拿到工分、实物奖励的村民,也很嫉妒,满肚子酸水。
这村子大了,啥人都有,总有那么几个操蛋玩意,不足为奇。
远处,闷热难耐的玉米地里,冯立群和吴文斌等知青凑在一起,正在埋头干活。
众人龇牙咧嘴,时不时被不少锋利的玉米叶划拉出一道道红印子。
没多久功夫,他们就已经气喘如牛,挥汗如雨,一个个苦着脸,累得像一条狗,全身每一处都疼,就差只能喘气了。
“哼,什么拯救我们知青小院,都是放狗屁!我用得着他救吗,装啥大尾巴狼啊!”
“那小子昨晚纯粹运气好,要不是小队长、民兵兄弟们一起开枪射击,他能有表现机会?”
冯立群语气不屑,朝地面淬了口唾沫,阴阳怪气道:
“说不定啊,林知青昨晚上交的那头狼尸,是捡到别人打伤的,捡了个大漏,这才自己偷偷冒功顶替呢!”
“哎呀,我觉得吧,林知青应该不会这么做。”
吴文斌推了推眼镜框,抹一把额头热汗,故意扯开嗓子,当众蛐蛐道:
“不过吧,我看他昨晚箭术准头也不太行啊,在这么多民兵开枪协助下,也只打伤一头狼,这未免……”
两人在这一唱一和,互相说着酸话,对林宇辰乱嚼舌根,旁边几个女知青,立马就有人不高兴了。
“吴知青,你们说话也太过分了!背后瞎编排啥呢!”
刘红梅撅起嘴,一边砍玉米秆,反驳道:
“昨晚要不是林知青,你们几个恐怕都被恶狼给咬伤了!”
“就是!别人好心好意,救了咱们,现在还乱嚼舌根!真是好心没好报!”
周淑兰也撇撇嘴,斜眤冯立群两人一眼,没好气道:
“要不是林知青出手及时,箭术又准又快,你们俩估计都躺下了,可没闲工夫在这乱说酸话!”
“你!”
冯立群脸色涨红,气得差点跳脚,吴文斌阴沉着脸,表情也很不好看,当即就想开口讽刺。
然而,还不等他开腔,附近一个老汉头也不抬,忽然高声道:
“嘿,你们这俩娃娃,咋还当众诋毁打狼英雄?怎么,这是想给生产队的模范社员身上泼脏水?”
“哎呀,老李,他们俩呀,肯定是羡慕嫉妒林知青,看他受到表彰,又有工分、毛巾、搪瓷缸等奖励,这是眼红了呗!”
杜大婶扯开嗓子,直接呛声冯立群两人,阴阳怪气道:
“有的城里娃,就是看不得别人好!林知青那是多优秀的一个小伙子啊,别什么阿猫阿狗都跳出来泼脏水,也不嫌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