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生产队里谁不省着口粮过日子?他倒好,又是鹰又是狗的,养着这玩意有啥用?又不能下地干活,还白搭粮食,我看他就是闲的!”
几个长舌妇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压低声音暗暗蛐蛐,其中就属魏老三的媳妇吴桂香最起劲,上窜下跳,不断阴阳怪气地说坏话。
远处的村口拐角处,林宇辰听力很好,背后隐约的议论声飘来,将不少蛐蛐和闲言碎语听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心里不以为意,说就说呗,反正自己身上又不会少块肉。
村子里的大妈大婶们,一个个都是碎嘴子,有个别的还特别眼红别人,偶尔说说酸话,背后指指点点,也是很正常的。
当然,有些大妈说的话,还是挺在理的,话糙理不糙。
如果自己不是有所倚仗,也不会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
林宇辰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知道粮食金贵,行事也很有分寸。
闲话终日有,不听自然无。
踏踏实实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比啥都强。
……
村口大榆树下。
眼见林知青走远了,不少妇女、老少爷们还在议论,人群里的吴桂香立马双眸微亮。
自己的丈夫魏老三上次被林宇辰暴揍,她可是憋着一肚子气,对这个知青娃子敌意很深,刚才就是故意趁机乱嚼舌根,想败坏这小子的名声。
眼见几个大妈大婶兴致勃勃,还在讨论两窝狗崽,吴桂香眼珠子一转,立马来了精神。
“哎呀!这个林知青一点不老实,还旁人送的?谁信啊!”
她撇撇嘴,往地上淬了口唾沫,尖着嗓子嚷嚷:
“一下弄两窝,看起来还都是好狗崽,指不定是用了啥见不得人的手段,给偷偷弄来的呢!这些知青娃子,有些人就是手脚不干净呢!”
吴桂香这话恶毒至极,直接影射林知青偷狗,企图让这小子的名声臭大街。
几个平时与她相熟的大妈大婶,其实也挺眼红林宇辰这些知青,有的人则单纯是喜欢乱嚼舌根,见不得别人好,纷纷立刻附和:
“就是,糊弄鬼呢,哪有那么好的事儿,还白捡两窝狗崽?绝对不是正经路子来的!”
“我看他啊,就是仗着自己是知青,在外面手脚不干净,觉得咱们乡下人好糊弄!”
“养这么多狗,肯定不干正经事!”
“嘁,真是手里存不住隔夜粮,有点臭钱就瞎嘚瑟!指不定从家里吸了多少血呢!纯粹败家玩意!”
眼见几个妇女越说越离谱,有些大妈大婶对林宇辰印象很好,当即忍不住反驳:
“欸,李大嫂,吴婶,你们这么说就过分了,无凭无据的,凭啥背后造谣中伤别人?!”
“就是,林知青这孩子多实在,我跟你们说,他跟其余知青可不一样,懂礼貌,有本事,勤快能干,懂如何下套子,还经常分不少零嘴给村里孩子们吃呢,人又大方!多好一个大小伙子啊!”
“哎哟,这可说不准呢!这么多只狗崽,我才不信是别人送的呢,估计就是在外头手脚不干净!”
吴桂香撇撇嘴,斜着眼睛,继续蛐蛐道:
“还有,林知青刚才说的比唱的好听,称自己是帮生产队养狗做贡献,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依我看啊,他一下养七条狗,这就是留资本主义的大尾巴啊,以后是要开大会狠狠批斗的!”
“放你娘的狗屁!”
“吴桂香,你满嘴喷什么粪呢,又在这造谣林知青了?!你要不要脸了?”
“你刚才耳朵是不是聋了?谁说林知青自己养七条狗?他不是说了,是跟张知青、郑知青、陈知青四人一起帮生产队代为养狗吗,你别在这胡乱扣屎盆子!”
忽然,一声响亮而又愤怒的喝骂声从人群后传来。
只见大婶陈金兰挎着个篮子,刚才在人群外围听了一阵,只觉越听越生气,火冒三丈。
上一次,林宇辰出手救下自己的宝贝闺女,她对这个知青娃子印象超级好,自然不愿意有人诋毁自家的恩人,当即就跳出来维护。
“吴婶,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不就是因为你家男人魏老三偷别人套中的猎物,被林知青暴揍过一顿,所以你才怀恨在心?”
陈金兰几步走到人前,把篮子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眼睛怒瞪,没好气道:
“我呸,你自己男人不争气,偷鸡摸狗的,你就看不得别人好是吧?你咋这么不要脸?”
“林知青啥人品,村里人谁不知道?怎么可能偷东西?你倒好,张嘴就诋毁别人,在这瞎编排,还乱扣大帽子,你安的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