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前院退休的周老师背着左手,推了推眼镜,感叹道:
“刚才我仔细看了下,林家老五可了不得,邮寄回来的松茸、猴头菇,个大饱满,全属于顶级品相,这可都是很珍贵的山珍!与寻常普通的榛蘑、野菜干之类可不一样!这两样,离开原产地附近区域,其他地方的普通人在供销社、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呢!”
“啊?我的妈耶,小小的蘑菇,也这么珍贵?骗人的吧!”
“真要论价值嘛,现在也不算太珍贵,就是少见,其他地方的市面上,普通小市民很难买到。”
“哎哟喂,周老师可是有见识的人,咋可能骗我们!”
“了不得!林家老五真心了不得,真的要抖起来了!”
不少大妈大婶手里忙碌着,一边洗菜,一边交头接耳,心里酸得很。
“哼!”这时,胡大嫂翻了个白眼,心里很不是滋味,酸溜溜地声音又响起来了:
“嘁!就知道吹牛!还随手抓几只八九斤重的野兔,真这么大本事,他咋不上天呢!”
“两大袋包裹啊,这邮费都够买好多斤猪肉了,穷显摆啥呀!就装一丢丢风干肉,估计其他全都是不值钱的山货,还孝顺呢,我看就是个败家玩意!”
眼见有人带头唱反调,另一个眼红的婶子也不怕事大,赶紧接腔,小声蛐蛐道:
“是啊,也不知这林家老五最近走了啥运道,搞不好是捡了别人的便宜吧……”
“对对付,这小子以前混不吝的,真说不准呢!”
……
与此同时,林家厨房里飘来一阵阵浓郁至极的肉香,一道道菜肴香味四处飘荡,引得不少街坊邻居纷纷侧目,不断拼命抽动鼻翼。
趁还没开饭,林父林德山也故意溜达到了大杂院的一角。
院门口对面的通风处。
阴凉的大树底下,几个大爷、老工友、棋友,还在捉对厮杀着,三四个看客议论纷纷,在旁边小声地指点江山,一阵出谋划策。
“老周,尝尝这个,我家老五寄来的,说是东北的野生红松子,我吃着也就那样,没啥特别。”
林德山晃晃悠悠,在旁边看一会下棋,装作漫不经心,从口袋掏出一小把松子,对旁边围观的中年人笑道:
“口袋里还有点野生蓝莓干、山葡萄干,酸酸甜甜的,吃着不太得劲儿!你要不要尝尝味?”
“嗬!真香嘿!”
“这红松子颗粒饱满,在市场上价格肯定不便宜!”
老周接过松子一磕,只觉满口香醇,不由赞叹:
“老林,你家小子可以啊!这才下乡多久,就混得这么好?难得啊,还有如此孝心!了不得!”
“唉,孩子小,不懂事!”
“这傻小子,还学着去下套子,这次给家里邮寄了几只野鸡野兔做的风干肉、熏肉,也不知道自己留着,你说说!”
林德山故作深沉地叹气,摇摇头,似乎很苦恼。
他一边抱怨,一边又抓出几把红松子、蓝莓干、山葡萄干,分给几个相熟的工友、邻居,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