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最近家里的生活一直非常拮据,钱也紧巴,已经有点快揭不开锅。
虽说是双职工家庭,每月剔除基础开销之后,也基本不剩几个钱。
自从一个多月前,为了给四女儿林若薇跑工作名额,还有给小儿子林宇辰打点下乡前的各种事宜。
两口子忙前忙后,求爷爷告奶奶,把攒了好几年的工资都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也所剩无几。
尤其是,林父林母两口子,偶尔还要支援一下大儿子家、二女儿一家子,日子更是过的紧巴巴。
现在每天买菜都得算计着花,十天半个月,都吃不上半口肉。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令林父、林母两口子最头疼的问题。
尽管小儿子林宇辰已经下乡,可是事情其实并没有完全解决,只是将问题延后处理了。
如果不尽快找关系门路,为小女儿林青桐弄到一个招工名额的话,事情会非常麻烦。
最多拖到明年,在上山下乡动员会、街道办大妈的多重压力下,面对越来越强的动员力度,若是小女儿还没有工作机会,到时很可能还是要下乡,一切将前功尽弃,小儿子的牺牲也将白白浪费,毫无意义。
这是全家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因此,最近一个多月,林父、林母头发都愁白了,一直四处打探,努力走动。
全家人每天精打细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从牙缝里省出来,就是想多攒一些钱。
一家子都希望,能争取每月多给小儿子林宇辰邮寄一些钱、粮票、日用品,让其改善生活,少受一点苦。
而且,如果有机会,即使花费再大的代价,也必须在明年年中之前,将小女儿林青桐的工作问题给解决掉!
现在,摆在一家人面前的困境,就是生活拮据,口袋空空。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为了多攒钱,林母李秀丽甚至舍不得买肉、买油,更别说买细粮了,连粗粮都是计划着吃,能省则省。
林父也舍不得买烟,干脆尝试抽自制的手卷烟,经常被呛得剧烈咳嗽,可谓操碎了心。
此时,大杂院一侧那间最拥挤的屋子里,林母李秀丽正对着一个见底的面口袋发愁。
大儿媳罗素琴在一旁,默默剥着数目寥寥的小把毛豆,准备混着咸菜做一顿糊糊面。
四姐林若薇,小妹林青桐一声不吭,坐在床边,帮着整理一些旧衣物,准备拿去缝纫社换几个零钱。
屋子里气氛很沉闷,连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几个小孩子,小秋、小禾、安安、小夏,也就是林宇辰的几个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此时也撅起嘴,双手捧着小脸,有些无精打采。
小家伙们表情羡慕,焉焉地坐在门槛上,正直勾勾看着大院里其他孩子啃黄瓜、吃零食,一个个不住吞咽口水,显然馋得不行。
“唉!”
李秀丽想到下乡的小儿子,心里又是一叹,整个人愁眉苦脸,郁郁寡欢。
儿行千里母担忧。
最近一段时间,她牵肠挂肚,心里就像压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之前为了买工作名额,家里已经入不敷出,不仅掏空积蓄,反而还欠下不少人情债,现在又要为小女儿的工作名额操心,处处需要钱,真心快揭不开锅了。
看着空空的面口袋,李秀丽微蹙眉头。
大儿子林守业一家日子也紧,二闺女家孩子多负担重,又要孝敬公婆,老三在外参军入伍,一两年都不一定能回家探亲一次,老五又刚下乡……
这日子过的艰难,每天油盐酱醋,柴米油盐,啥都要花钱,现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大嫂罗素琴性情温婉,抬头看看发愁的林母,心里既心疼公婆,又惦记着远在黑省的小叔子。
她知道婆婆的难处,可惜自己娘家也帮不上忙,心里有些羞愧。
罗素琴扭过头,看着几个孩子缺少油水的小脸,一个个眼馋别人家的零食,心里更是一阵发酸,剥毛豆时都心不在焉。
大哥的儿子林秋实,今年七岁,作为家中一群小孩里最年长的大哥,已经隐约知道最近家里困难。
他小小年纪已经很懂事,但此时跟弟弟妹妹坐在门槛,盯着别人家孩子手里的吃食时,眼神里的渴望却根本藏不住。
而旁边,坐着五岁的侄女林晚禾,小禾。六岁的外甥陆承安,安安。四岁的外甥女陆知夏,小夏。
此时,几个小家伙觉得肚子很饿,对别人家小孩子有零食、糖果吃,心底里极为羡慕,一个个不住吮吸着食指,就这么眼巴巴盯着,看起来可怜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