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屏幕里的宇智波斑刚刚说完。
现实中的宇智波斑冷眼看着这一幕，脸色并不好看。
梦境里的自己，正十分自然地揽着千手柱间的肩膀。
两人站在训练场边，言语之间没有隔阂，也没有后来那些裂痕。
不知为何，这画面落在他眼里说不出的刺眼。
“哼。”
斑在心底冷哼一声。
柱间还是那副老样子。
明明有能力赢，却总喜欢摆出一副侥幸险胜的样子。
表里不一的家伙，真让人受不了，越看越觉得火大。
坐在不远处的猿飞日斩，将斑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没有贸然开口，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那股越来越低的气压，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看来，即便是传说中的忍者，即便是曾经与初代火影并肩的男人，也并非真的能把过去斩断。
有些心结，越是强大的人，反而藏得越深。
……
画面中。
角都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决定泷隐村的命运，也会决定他未来在木叶的位置。
所以，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漂亮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妥当的文件。
角都双手将文件呈上，姿态恭敬。
“斑大人，柱间大人，泷隐村全体经过商议，一致决定并入木叶，从今日起，泷隐村所属人员、物资、任务渠道与现有资源，皆由木叶统一调配安排。”
说到这里，角都又取出了名册。
“这是泷隐村目前所有在册忍者，以及村落现有资产的详细清单，请两位大人过目。”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闻言，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些许意外。
如今忍界局势动荡，小国依附大国，弱小忍族寻求强者庇护，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是，通常这些小势力即便低头，也会尽量保留一点独立性。
结盟、称臣、供奉、接受驻军，这些都不奇怪。
像角都这样，一上来就把整个村子的人员资产，统统交给木叶安排的做法，确实罕见。
“你是认真的？”
柱间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全看木叶安排……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你们会彻底失去原本的自主权。”
“是。”角都面色平静地点头，“这是泷隐村全体共同商议后的决定。”
“不错。”宇智波斑满意地点了点头。
顺从就是顺从，投诚就是投诚。
泷隐村既然敢把姿态放到这种地步，至少说明他们没有把木叶当傻子糊弄。
不过，角都很快又抬起头，迎着两位忍界顶点的目光，继续说道：
“只是，有一点请求，希望两位大人能够首肯，我们希望，在泷隐村旧址，依然保留少量常驻人员。”
此话一出，刚刚还算缓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斑的眼神微微一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哦？为什么？”
在斑看来，既然说了全员并入木叶，就不能在背后不清不楚地搞小动作。
宇智波斑可以接受臣服，但不喜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更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耍弄自以为聪明的小手段。
训练场边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柱间见状，向前半步，低声劝道：
“斑，先听他说完吧，泷隐村毕竟是他们世代生活的地方，就算并入木叶，旧址那边要留下人处理，也合情合理。”
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角都。
角都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他很清楚，面对宇智波斑这种人，任何迟疑和心虚都可能让对方不满。
既然已经选择低头，那就必须低得彻底。
他唯一的筹码，不是狡辩，而是坦诚。
于是，他立刻俯身行礼，比刚才更加恭谨。
“斑大人误会了，泷隐村绝无二心。”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卷轴。
另一样，则是一个晶莹剔透的透明葫芦。
葫芦中的液体透出淡淡的荧光，其中流淌着某种神秘的生命力。
角都双手将两样东西奉上。
“大人看过这个之后，应该就能明白我的用意。”
斑挑了挑眉，目光先落在那个透明葫芦上。
他伸手接过葫芦，随意掂量了一下。
“泉奈，这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东西？”
泉奈点了点头道：“是的，尼桑，这就是泷隐村秘藏的英雄之水，服用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极大增幅查克拉，不过副作用也非常剧烈。一般忍者承受不住，轻则经络受损，重则当场死亡。”
“哦。”斑终于多了点玩味地说道，“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他放下葫芦，又展开那份卷轴。
斑只扫了几眼，便理解了其中的核心，这是一种通过特殊方式改造自身，夺取他人心脏借此延续生命并扩充查克拉性质的禁忌秘术。
除此之外，卷轴后半段还记录了英雄之水与地怨虞配合使用的设想。
对普通忍者而言，英雄之水是拿命换力量的猛药。
对能够更换心脏的地怨虞使用者来说，这种副作用便不再是无法承受的代价。
“有点意思，这种秘术，倒也不像外面传得那么不堪，看来泷隐村也不是没有一点底蕴。”
他合上卷轴，重新看向角都。
角都见斑眼中的冷意消散了不少，心中稍稍安稳，解释道：“斑大人，英雄之水只有泷隐村旧址那一带能够产出，若是完全放弃驻地，不派人维护水源、看守封印、定期采集，这份资源迟早会断绝。”
“所以在下才斗胆请求，保留少量人手留在旧址，他们不会保留独立的忍者体系，也不会私自接取任务，唯一职责，就是维护英雄之水的采集与封存，并在需要时供给木叶调用。”
宇智波斑听完，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卷轴和葫芦。
下一刻，他轻笑了一声，随手一抛，竟将卷轴和葫芦一并丢回了角都怀里。
角都连忙伸手接住。
斑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吧，堂堂木叶，不至于贪图这点家底。”
英雄之水当然不是什么寻常之物，地怨虞也确实称得上诡异的禁术。
但在拥有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坐镇的木叶眼中，这些东西最多只是有点价值的小玩意，还不至于让他们放下身段去巧取豪夺。
“至于你们准备留多少人在泷隐村旧址……”斑挥了挥手道，“随你们喜欢。”
“具体的人员安置、旧址管理和交接事务，你去和泉奈商量，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日常事务，现在一般都是他在负责。”
角都心中一松。
一直压在胸口的巨石，终于落了下去。
赌对了。
面对宇智波斑这种级别的强者，任何小心思都很难逃过他的眼睛。
反过来说，只要把一切摊开，摆出毫无保留的臣服姿态，对方那份傲慢，反倒会变成最好的保护伞。
如此一来，泷隐村既避免了被彻底打散吞并的命运，也保住了一部分根基与传承。
更重要的是，他们从此抱上了木叶的大腿。
有了木叶这层身份，以后谁还敢轻易打泷隐村旧址的主意？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多谢斑大人信任。”
角都再次躬身行礼，感激和恭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在下必定与泉奈大人好好配合，妥善安排后续事务。”
然而，就在角都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的时候……
“哦，对了。”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微微侧过头道，“作为全忍界第一个主动带着整个村子加入木叶的聪明人，我很欣赏你，泷隐村的态度，也让我很满意。”
“你们很识趣。”
“既然如此，我准备给你一点额外的奖励。”
奖励？
角都心中再次泛起波澜。
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不仅会如此顺利，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能让宇智波斑亲口说出口的奖励，绝不可能是什么普通货色。
斑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角都怀中的卷轴。
“既然你修炼了那种秘术，拥有不止一条命，那么这个东西，应该会很适合你。”
说完，他朝一旁的泉奈扬了扬下巴。
泉奈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取出一个卷轴，递到了角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