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兰现在虽然在商贸公司的地位不高,但是毕竟打小在公学就读,是牛津大学的毕业生。
他虽然不清楚董事长的真正目的,也不知道董事长为何会需要那些雷达资料,却十分清楚,那两个东方人有苏格兰场的保护,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
盗取他们的资料,一旦被抓,结果肯定很严重。
那么是不是有一种办法,能够瞒得过苏格兰场的眼睛,还瞒过这两个东方人的眼睛,悄无声息的进到客房里面,然后把资料偷出来呢?
这看似几乎不可能,毕竟无论是福尔还是老鬼都十分警惕,客房内时刻都有人看守。
但是。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富兰还是找到了办法。
他观察了足足一个星期,最终确定这两个东方人都喜欢喝酒,喝的还是特制的东方白酒。
富兰曾经品尝过这种酒,特别的难喝,只有码头上的那些工人喜欢喝,完全不上档次。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在酒里面下了毒,那不就能够把那些人全都迷倒了吗。
在上船之前,为了他的行动能够顺利进行,董事长专门给他配备了不少装备,其中就有一种特效的毒药。
无色无味,只需要一滴,就能让人昏睡一整天。
但是。
富兰并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些酒,因为凡是东方人用的食物、酒水都被锁在了仓库里。
于是这才有了富兰花费一百英镑拦着服务员的事情。
“一百英镑....这小子挺贪心啊。不过要是能够拿到资料,那么一切都算是值得了。”富兰已经布好了局,现在只等着东方人上钩就行了。
他并没有着急,而是倒了一杯威士忌,慢悠悠的小口品尝起来。
等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富兰这才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服务员制服,快步朝着上等客房走去。
还没有走到楼梯旁,富兰就听到了一道声音。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要去上面,难道不怕打扰了客人休息吗?”
富兰扭过头去,看到一个身穿主管制服的中年人正盯着他看,连忙解释:“先生,刚才我接到通知,客房那边需要一些开水,我现在是去给客房送水的。”
说着话,富兰扬了扬手里拎着的水壶,挤出一个笑脸。
那中年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先生,我是夜班服务组的,组长是史密斯先生,平日里为了避免打扰宾客们,我们小组的人很少在甲板上出现,所以您没有见过我是很正常的事情。”
富兰操着一口流利的伦敦郊区口音,还喊出了组长的名字,那中年人也没多想,就让开了道路。
“嗯,上层客房的客人是贵宾,你等会小心一点,要是惹恼了贵宾,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您放心吧。”
说完话,富兰拎着水壶缓步沿着楼梯朝着上面走去,那些中年人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富兰感觉到背后的目光消失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总归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刚才的步伐拿捏的有些不准,要知道那些服务员们走起路来都是蹑手蹑脚的。
但是他刚才的脚步声明显大了一点。
好在没有引起怀疑。
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半。
富兰快步走到房门前,先是在门上敲了敲,喊了一声:“先生,我是送开水的服务员。”
他的耳朵附在门上倾听,确定里面没有动静,这才从衣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面,轻轻扭动一下,门锁被打开了。
富兰闪身进到房内,顺势关上门,任何人都没有发现。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内,果然看到那两个东方人和苏格兰场的那家伙正趴在桌子上酣睡,而那瓶老酒此时已经洒落在了地上,散发出怪味。
“嘿嘿,你们这些人不是挺小心吗,怎么着,现在被我撂倒了吧。”
富兰大着胆子走上前,伸出巴掌在那个年纪大点的中年人脸上啪啪甩了两巴掌,见中年人没有反应。
他又伸出手想要甩那个年轻人两巴掌,但是手凑到那个年轻人的脸旁,又停住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年轻人有些可怕。
这是一种说不明道不白的感觉,就像是这年轻人虽然已经被迷晕了,却随时可能跳起来给他一巴掌一样。
“好了,这次我还有正经事要办,就放过你了。”
富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蹑手蹑脚的来到房间里,他在房间内环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保险箱。
富兰快步走到保险箱跟前,心脏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咚咚直跳。
“只要打开它,就可以发财了!”
富兰从裤腿内侧的暗袋里摸出一个卷成细条的牛皮纸,小心翼翼展开,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画着几组数字。
这个保险箱是客轮上的标配保险箱,为了防止一些喝醉的顾客忘记保险箱密码,而造成麻烦。
所以客轮在定制这批保险箱的时候,已经让厂家设定了一个初始的密码,用这个密码可以打开船上所有的保险箱。
当然了,为了这个密码只掌握在副船长手里,只是不知道董事长用了什么手段,让副船长把密码说了出来。
他将耳朵贴在保险箱上,指尖轻轻转动转盘。
“咔嗒”一声轻响,极其细微,若不仔细分辨根本听不见。
富兰精神一振,这是转盘卡入第一个密码刻度的声音。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转盘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富兰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当最后一次对准“32”时,他屏住呼吸,缓缓转动把手。
“咔嚓——”一连串清脆的齿轮咬合声响起,把手终于能顺利转动了。
他心中狂喜,用力一拉,保险箱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只有一个巴掌大的木盒,表面刻着一朵绽放的梅花。
富兰伸手就要去拿木盒,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冰冷的咳嗽声:“动作挺快,就是密码试得有点久。”
富兰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慢慢回头,只见那个本该酣睡的年轻东方人正靠在门框上,眼神清明,哪里有半分被迷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