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主动提出示范时，周围响起惊讶的掌声。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当年训练的节奏俯身、瞄准、扣动扳机，作为标靶的啤酒瓶子在阳光下炸开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原来有些东西，早已刻进骨髓。
暮色中，苏梅娅伴随着下工的铃声走出车间，并没有跟往常一样走向菜市场，而是乘上了前往局里面的公交车。
她知道记忆里的硝烟，并没有真正消失。
局里面对苏梅娅的突然出现并没有感到特别奇怪。
很多常年执行任务的同志已经无法再过平常人的生活了。
当确信苏梅娅希望加了并执行任务后，局里面召集专家对她进行了全方位的评估，确定了她的忠诚。
随后，苏梅娅被调到了刚刚建立的莫斯科分部。
这个部门是为了应对跟老大哥而特别设立的。
“苏梅娅因为对契卡特别了解，仅仅半年功夫，就在边疆那边阻拦了好几起渗透活动。”
解释着，老鬼敲了敲领导办公室的门，等听到办公室内传来回应之后，这才推开了门。
“领导，我们圆满完成第一阶段任务，抓到了吴薇和刘奎两人。”老鬼冲着领导敬了礼。
领导回了礼，看着老鬼和李铁锤说道：“这个桉子现在已经惊动了上面。”
“上面？”李铁锤皱起了眉头。
其实刚才回到局里后，老鬼没有立刻亲自提审二人，而是带着他来面见领导，他已经觉得奇怪了。
这案子确实复杂，涉及的人数也很多，还个神秘莫测的教授，但是也不至于惊动上面。
领导看出了李铁锤的疑惑，笑了笑说道：“这两年，随着局势的变化，所有人都松懈起来了，一些魑魅魍魉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说着话，领导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标有绝密的档案递给了李铁锤。
李铁锤深吸一口气，打开档案，只是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一下。
这份档案上记录了七个桉子，全都是境内技术人员收取资金，把厂里的技术泄露出去。
其中还不乏至关重要的技术。
“那些被低价出卖的技术已经被国外的大公司注册了专利。”
“可以预想，一旦我们跟外面恢复联系，国内的工厂再生产自己研制出来的产品，需要给国外缴纳一大笔费用。”
“这些桉子接连不断的发生，说明了形势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领导端起搪瓷缸子喝口茶水，接着说道：“这次的桉子比那些桉子更加重大，还涉及到了部里面的人，影响特别恶劣。
所以上面下了死命令，无论涉及到什么人，一定要严查到底。”
听到这里，李铁锤总算是明白老鬼在桉子还在调查的阶段，就来向领导汇报了。
他是要确定上面对调查的支持力度。
果然。
老鬼听完这番话，神情顿时松懈下来了。
“领导，您放心，我们绝对会严查到底！保证把那些家伙都揪出来。”
“好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争取撬开这两人的嘴巴。”领导此时也打起了哈欠。
李铁锤和老鬼敬了礼离开办公室。
考虑到明天一大早还要继续审问，李铁锤并没有返回工程厂，寻了个空闲的办公室，在躺椅上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值班人员送来了早饭，草草吃一口后，李铁锤敲开了老鬼的办公室。
此时老鬼正在听取汇报。
“吴薇和刘奎两人招了吗？”
“没有，两个人都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很明显是要顽抗到底了。”
“行了，你们继续熬鹰，等会我跟拖拉机手同志亲自去会会他们。”
“是。”
干事离开后，李铁锤给老鬼递了根烟：“怎么，你打算用熬鹰的办法，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
“我倒是想，不过作用可能不大。”老鬼接过烟说道：“对于普通人来说，长时间不休息，确实能够让他们精神崩溃。但是，这两人可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我记得其中就有应对的手法。”
“什么？”李铁锤顿时来了兴致，他算是半路出家，还真不了解这些知识。
“这些人经过培训，可以睁着眼睛睡觉，每次睡觉的时间也就几秒钟，但是却能维持最起码的理智。”
“这么厉害？他们能扛多久。”
“我曾经见过扛两年的.....”说这话的时候，老鬼似乎回忆到了痛苦的经历，脸色有些难看。
想来也是，熬鹰对于鹰来说是一种折磨，对于老鬼这种人来说也不好受。
特别是在上面催着的时候，所承受的压力，一点都不比那些鹰弱。
“走吧，我去会会吴薇，你去对付刘奎，看能不能寻找新的突破口。”
李铁锤走进审讯室的时候，看着吴薇的状态还算好，神情很是平静，见着自己也没有什么激动的表情。
走到窗子旁，伸手将窗帘拉开。
清晨的阳光瞬间透过窗户铺满了整个房间。
李铁锤指了指外面说道：“要不要再看看朝阳，可能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
吴薇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转头看向李铁锤。
“呵呵，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女人，好对付，所以才会选择来审问我的。”
“不，你猜错了，我是觉得你比刘奎更难对付，才亲自出马。”
李铁锤一招没得手，并没有着急，点上根烟坐在椅子上，淡淡的看着吴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并不是东大人，而是来自岛国....”
看到吴薇神情微动，李铁锤接着说道：“不，不对，你也不是小日子，你虽然一直把自己当成小日子，但是人家却不承认你这种人。”
此话一出，旁边的记录员竟然愣住了。
在资料上显示，吴薇的父亲是残存下来的敌人，她怎么变成小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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