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究竟想干什么?
是斑授意它来套我的话,还是它自己另有所图?
他心中的警惕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愈发提高。
念及宇智波斑,佐助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宇智波斑……
那个藏头露尾一贯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记得在火影斑降临木叶的时候,那个冒牌货因为盗用了斑的名号而激怒了真正的斑,甚至引来了斑毫不掩饰的杀意。
而现在,这个世界真正的宇智波斑就在这里!
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他……
佐助的心念急转,迅速拿定了主意。
他虽然从未见过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和那个面具男同处一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以他对宇智波斑的了解,那位行事风格霸道强横的先祖,绝不是一个会躲在面具后玩弄阴谋诡计的人。
宇智波斑也许算不上什么善类,但他身上有着强者特有的桀骜和狂妄。
相比之下,无论那个面具男的实力多强,在斑眼中恐怕也只是个缩头缩脑,玩弄阴谋的跳梁小丑罢了。
佐助瞬间下定了决心。
与其对着绝这个诡异的家伙打听半天云里雾里的消息,不如直接去找宇智波斑当面对质。
这样不仅更直接,也可能更有效率。
至少,他可以从斑的反应中判断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正在这时,绝为佐助所做的治疗也终于告一段落。
覆盖在佐助身上的那层白色组织突然开始飞速萎缩,很快尽数回缩进绝的半边白色身躯。
那令人不适的冰冷黏腻感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伤口愈合后新生皮肤传来的阵阵微痒与舒畅。
身体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佐助连看都没再看绝一眼。
他很清楚,绝之所以替自己疗伤,多半是奉了宇智波斑的命令。
对于这样的安排,佐助坦然接受,心安理得。
他身形一展,利落地翻身下了石床,随即活动了两下筋骨。
此刻他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甚至感觉比受伤前更加充盈,身体的柔韧性与力量都更上一层楼。
佐助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宇智波斑所在的洞穴深处走去。
望着佐助果断离去的背影,绝那怪异的脸庞微微扭曲,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低笑:“呵呵呵……真是冷漠啊,看来这个小鬼没那么好糊弄呢。”
不过黑绝并不着急。
来日方长,只要佐助还待在这里,只要他还需要治疗,还渴求力量,它就有的是机会对其施加影响。
绝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最适宜下手的时机。
佐助穿过熟悉的溶洞甬道,来到中央那片开阔的区域。
湿冷的空气中弥漫着岩壁特有的气息。
他原以为会看到宇智波斑如往常一般端坐在石座上闭目养神,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只见宇智波斑果然高坐在那张石制王座上,可此刻在他右手边的扶手上,停留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
更出乎意料的是,宇智波斑的目光正与乌鸦那猩红的眸子对视着。
空气中荡漾着一缕细微的查克拉波动,似乎双方正在以某种方式交流信息。
他在和这只乌鸦……交流?!
佐助心头一紧。
这只乌鸦的用途他十分清楚,毕竟他自己也曾用过它。
还不等佐助深思,宇智波斑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斑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那只乌鸦也同时望向佐助,双方随即中断了交流。
斑注视着主动前来的佐助,似乎对他刚一治疗完毕就赶来有些意外。
佐助快步走上前,在距离斑数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微微仰首,直接开口道:“先祖,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斑听后并未露出不悦之色,反而饶有兴味地笑了一声:“哦?不会又想学什么华而不实的招数吧?”
佐助对斑的嘲讽毫不在意,神情自若地答道:“不,我想说的是,有个家伙胆敢冒用你的名号,在忍界兴风作浪。”
听到这话,斑微微扬起眉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哦?”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其实根本不需要佐助再作具体说明,仅冒用名号就已经让他瞬间锁定了目标。
带土那小子……
看来在外头顶着宇智波斑的名义搞出了不少动静,连这个小鬼都察觉到了。
斑心下了然,甚至感到有些无趣。
带土以他的名号行事,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只是最近带土的种种举动却令他颇为不满。
不仅计划进展缓慢,连区区六尾人柱力都抓得拖拖拉拉,更关键的是,这小子似乎有了异心,开始出现脱离他掌控的苗头。
斑何等老谋深算,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只是现阶段碍于筹谋未完,他暂且放任带土,如养蛊般静观其变罢了。
因此,当佐助说出这番话时,斑只觉得有些可笑。
不过他并没有隐瞒佐助的意思,也没那个必要。
“他不是冒用。”斑语气平淡地开口,“宇智波斑这个名号,是我亲自托付给他的。”
“什么?!”佐助猛地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设想过斑的诸般反应。
万万没想到,真相竟会是这样!
那个在忍界兴风作浪、犯下累累罪行的神秘面具男,他的身份和名号竟然是得到了真正的宇智波斑的许可与授予!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个面具男很可能就是斑的部下,是执行他意志的工具!
那么,面具男所做的一切,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然闪过佐助脑海。
“那么九尾之乱、宇智波一族的惨案……这些也都是你指使他做的?!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宇智波斑。
如果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真是眼前这男人,那他这些日子所接受的训练,对力量的渴望,岂不是意味着在向自己的仇人屈膝臣服?
然而宇智波斑接下来的反应,再度出乎佐助的意料。
听到“九尾之乱”“灭族之夜”,他非但没有露出半点阴谋败露的惊慌神色,反而不屑地轻哼了一声,眼底尽是说不出的嫌恶与嘲弄。
“哼,那点破事,和我可没半分关系,只不过是那个蠢货自作主张罢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自石座上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陡然释放出的威势令压迫感倍增,投下的阴影将佐助整个笼罩。
斑俯视着身前因为震惊与怒火而身体轻颤的少年,毫无感情的轮回眼中透射出一种睥睨众生的漠然与狂妄:
“小鬼,忍者除了修炼外,也要学会拓宽眼界,不要鼠目寸光,忍界不是围着木叶转的,它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子。”
佐助心神剧震,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相信了,并非斑所为。
九尾之乱和宇智波一族的惨剧,果然只是带土的擅自妄为。
而更令他感到心寒的是,斑的野心竟庞大到连摧毁木叶,覆灭宇智波一族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到底还想做什么?
而那只漆黑的乌鸦依旧静静地停留在石座扶手上,猩红的眼珠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