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东部,临海。
海浪在崖下咆哮,发出隆隆沉吟。
宇智波鼬静静伫立在悬崖之巅,漆黑的长发和绣有红云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平静地眺望着远方海平面上缓缓移动的几个黑点,那是往返于火之国与水之国之间的渡轮,在波涛中起伏。
面麻引发的风波已暂告段落,至少表面如此。
鼬已经无需再留在木叶,需要他帮忙的部分已经完成。
此刻,他计划返回水之国,回到带土身边,继续扮演忠诚的晓之朱雀,并着手进行计划的下一步。
设法获取某些关键情报,以换取宇智波斑的信任。
宇智波斑回归忍界,却依旧隐藏在暗处,鼬能感觉到,对方一定在暗中筹划着什么。
尽管此刻身体仍停留在悬崖上,鼬的心神却已顺着一缕无形的查克拉纽带,跨越千山万水,投向了遥远草之国的地底洞窟。
通过留在宇智波斑身边的一只忍鸦,鼬清晰地看到了,也听到了洞窟中正在发生的一切。
两个高速交错碰撞又倏然分离的身影正展开激战。
一方,是身披铠甲长发狂舞,气势宛如魔神般的宇智波斑。
他没有动用任何忍术,仅凭登峰造极的体术,整个人便化作了最恐怖的战斗机器。
另一方,则是他的哦豆豆,此刻却狼狈不堪。原本整洁的衣服多处破损,脸上和身上满是淤青与擦伤。
他呼吸粗重紊乱,写轮眼疯狂转动,竭力捕捉宇智波斑那快如鬼魅的身影,但完全徒劳,即便勉强看清了,身体也根本跟不上那可怕的速度。
砰!!
佐助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坚硬的岩壁上,又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碎石尘土。
宇智波斑的身影如瞬移般再次逼近,没有给佐助半分喘息之机。
鼬透过忍鸦共享的视野,清楚地目睹佐助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顽强地爬起。
如此地狱般的训练方式……
鼬心疼不已。
的确,在生死边缘游走,承受超越极限压力的训练,对于急需力量的佐助而言或许是条捷径。
佐助的天赋毋庸置疑,他所缺乏的从来不是才能。
鼬能够亲眼看见,佐助的战斗意识,身体反应,对写轮眼的运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甚至可说是飞跃式的成长。
宇智波斑比任何人都更专业,更冷酷,也更能彻底榨出佐助的潜力。
这一点,鼬不得不承认。
然而,理智上的分析并不能缓解情感上的剧烈撕扯。
看着佐助在宇智波斑手下如同炼狱般一次次被无情击倒,鼬只觉得胸口愈发沉闷,甚至恍惚间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能真实感受到弟弟此刻所承受的每一分疼痛。
鼬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佐助……
……
另一边,妙木山。
鸣人盘腿坐在一块被岁月磨平棱角的巨石上,微闭着双眼,努力平稳呼吸。
然而他脸色微微发青,胃里仍在翻江倒海般地难受。
早上那些形态各异的虫子料理,他无论吃过多少次都无法觉得美味,最多也只是勉强习惯了那股古怪的腥臊味道,当作修行的一环硬生生吞下而已。
昨夜梦境中的种种画面依然历历在目,尤其是伙伴们对面麻那毫不掩饰的戒备与敌意,回想起来依旧骨鲠在喉。
小樱忧虑的神情,香燐惊恐的表情,卡卡西老师凝重的神色……
就连佐助,虽然一句话没说,但那冰冷的目光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鸣人忍不住在心里想。
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像自己一样,试着去理解面麻呢?
明明他也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孤独和痛苦,绝不是彻头彻尾的坏人或疯子啊。
鸣人总觉得,面麻并非真正的恶人,那副冰冷面具之下,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挣扎和苦衷。
此刻,面麻究竟在做些什么?
鸣人思绪纷乱,猛地睁开眼,心念一动,双手已是不由自主地开始高速结印。
“通灵之术!”
砰!
只见一团白色烟雾在空地上炸开,烟雾散去后,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来者披着漆黑的长斗篷,双手握着一柄比成人还高的巨镰,脸上戴着一副诡异的面具,将面容完全隐藏。
面具后只透出两点瘆人的红光,若隐若现,令人不寒而栗。
显然,这正是面麻最常使用的通灵兽。
死神一被召唤出来,便如同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般静静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它周身散发着一股与妙木山蓬勃的自然气息格格不入的阴冷气息。
鸣人仰头凝视着这高大而阴森的异界造物,这可怕的家伙属于另一个自己的力量。
他的心中不禁再次暗暗呼唤。
面麻,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打断了鸣人的出神。
“喂!鸣人!你小子一个人在这发什么呆呢?”
鸣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险些一个趔趄从石头上摔下去,赶紧稳住身形猛地回头。
只见自来也正晃晃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鸣人连忙站起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道:“啊,哈哈……好色仙人!没干嘛,只是在练习通灵术而已!”
自来也闻言哦了一声,但视线却没有从死神身上挪开半分。
他摸着下巴,绕着这高大的死神通灵兽缓缓踱步,眼神中满是探究与审视之色。
“这就是你上次跟我提到的,面麻的通灵兽吧?”自来也开口问道。
“嗯!”鸣人用力点头,一提起这个话题,他立刻来了精神,“很厉害吧?面麻的通灵兽每一只都超厉害!虽然样子有点吓人,但能力都很特殊!”
自来也点点头道:“确实……我能感觉到它身上查克拉的质量和数量都相当可观,而且,这股气息很特别,带着点精神秘术的味道,这家伙很有潜力,不过……也相当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