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
今日到场的有:鸣人、佐助、小樱、香燐、卡卡西、鼬和鬼鲛。
鸣人一进来,目光就牢牢锁定在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佐助身上。
他完全无视佐助冰冷的眼神,嬉皮笑脸地一屁股坐到佐助身旁空着的座位上。
鸣人拍了拍佐助的肩膀,笑嘻嘻地打了招呼。
佐助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他猛地一甩手臂,试图挣开。
鸣人满不在乎地笑道:“哎呀,别这么见外嘛!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他说话的同时,还悄悄朝一旁有些迟疑的小樱挤了挤眼色。
在鸣人的鼓励下,小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坐到了佐助另一边。虽然没像鸣人那样直接上手,但她也尽量挨近了些,俏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两人一左一右将佐助夹在中间,令他脸色顿时更黑了,冷若冰霜的表情难看得能滴出水来。
他再次用力甩动肩膀,但鸣人的手牢牢钉在他肩上,根本甩不掉。
最终,佐助只能半推半就地瞪了鸣人一眼。
这一幕纤毫毕现地落入角落里一直密切关注弟弟的宇智波鼬眼中。
当看到鸣人这般死皮赖脸地贴上去,而佐助在短暂僵持后竟默许了对方时,鼬的神色微微一动,随即若有所思地移开目光。
面庞依旧古井无波,唯有微微收缩的瞳孔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原本模糊的某个念头,因为方才那细小的互动而变得清晰了几分。
鼬身旁的干柿鬼鲛则盘腿坐着,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对这边少年少女间弥漫的微妙气氛不是没有察觉,而是毫不在意。
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逐渐亮起的巨大屏幕上,鲨鱼般的脸上挂着兴致勃勃的期待笑容。
与此同时,屏幕中的画面终于渐渐清晰,剧情开始缓缓展开。
忽然,只见画面中一个斗笠男子骤然暴起,银光乍现,他不知何时已抽出一柄狭长的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呆立当场的带土当头劈下!
这一记突如其来的致命斩击快得惊人,刀锋尚未落下,逼人的寒意便已扑面而至。
观众席上顿时响起几道倒抽凉气的惊呼声。
小樱忍不住轻呼,香燐也不由自主地身体前倾,双眸瞪大。
而鸣人则是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急得大声喊道:“他为什么不躲啊?!傻站着干什么,快躲开啊!”
卡卡西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当看到带土非但没有闪避,反而迎着刀锋傻站原地时,卡卡西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难道……梦境里的带土也拥有神威?
他的疑惑很快得到了印证。
尽管镜头只是电光石火的一闪而过,但他还是清楚捕捉到了令人格外心悸的猩红花纹,万花筒写轮眼的花纹!
“呼……”卡卡西不由得轻轻舒了口气。
果然,正如他所料,带土启用了神威的虚化能力。
虽然不明白为何梦境中的带土会拥有万花筒写轮眼,但既然能使用神威,那么面对这种纯粹的物理斩击,带土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佐助同样看到了带土眼中刹那闪过的诡异花纹。
那惊鸿一瞥的图案给了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心中疑窦丛生。
是写轮眼的花纹?可是……为什么会觉得眼熟?是我看错了吗?
……
画面中。
斗笠男见带土竟呆愣愣地杵在原地,连躲都不躲,硬生生用脑袋迎向了自己的刀锋,一时间也不由愣了愣神。
最终,那凌厉无匹的刀势在即将触及带土额头的刹那硬生生戛然而止,锋利的刀尖稳稳停在距离他额头不到一寸的地方。
带土脸上的神情凝固在震惊中。
【叮!来自宇智波带土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600!】
对方……收手了?
为什么?
是在试探我吗?还是……
然而,他还没想明白个中缘由,一股查克拉被瞬间抽空的眩晕感便如海啸般袭来。
神威维持不住,虚化效果顷刻自动解除。
带土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他闷哼一声,双手勉强撑住地面,这才没有整个人瘫倒下去,体内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更糟糕的是,右眼处传来撕裂般的灼痛和肿胀感,一道温热的液体随即沿脸颊缓缓淌下。
带土艰难地抬起手,在眼下一抹,手掌触到一片黏腻,凑到面前一看,竟全是鲜血!
好消息是,这梦境中的自己果然也具备神威的能力。
坏消息是,这具身体没有白绝当充电宝,虚化根本撑不了几秒钟。
短短数秒的虚化,便几乎将他体内的查克拉抽了个精光,还引发了极其强烈的反噬。
如此严重的亏空,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带土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急促地喘息着,努力调动残存的查克拉缓解体内的不适,但收效甚微。
他的视野依旧一片模糊,右眼处的刺痛也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
而在他对面,持刀而立的斗笠男将带土方才那剧烈的反应尽收眼底。
“哼。”斗笠下传出一声满含嘲讽的冷笑。
斗笠男手腕轻翻,那柄狭长的忍刀在他手中灵巧地旋转了几圈,划出道道冰冷的弧光,阴阳怪气道:“现在木叶的上忍,就只有这种水准了吗?不过随手一刀而已,居然就被吓得腿软下跪,连站都站不稳?”
“木叶果然太过安逸,就你这样的废物也能当上上忍?连刀都没摸过吧?”
带土依旧半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急促的呼吸渐渐趋于沉重,但体内的空虚和右眼的刺痛仍旧无比清晰。
斗笠男的讥讽源源不断地钻入他耳中,可是带土此刻无暇去愤怒。
【叮!来自宇智波带土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800!】
因为对方的声音,还有他手中那柄无比熟悉的短刀……
带土缓缓抬起头,尽管视线依旧有些模糊,右眼的血迹尚未干涸,但他还是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对方的名字:“卡卡西,是你吧。”
这并非疑问,而是斩钉截铁的陈述。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带土死死盯着斗笠男,想要透过那垂下的宽大斗笠和遮面的薄纱,捕捉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这个梦境的扭曲程度,再次超出了他的想象。
方才那一刀,绝不是试探或者警告。
那是真正抱着杀意,要取他性命的凶狠斩击。
那份杀意冰寒刺骨,蕴藏着沉淀多年的恨意。
明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梦境,明知道眼前这个卡卡西并非现实中的那位,可被挚友用如此杀气腾腾的目光锁定,带土心底某处仍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痛了一下。
然而,面对带土这样斩钉截铁的指认,斗笠男的反应却大大出乎意料。
只听他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卡卡西?那是谁?名字听起来真难听。”
完全是一副闻所未闻的口吻,甚至还带着几分嫌弃。
带土心头一凛,却并未动摇。
对方否认得未免太快,反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你要不是卡卡西——”带土强忍脑中的晕眩,踉跄着站起身来,眼神牢牢锁定着对方,嘶声道,“刚才为什么要收刀?那一刀,你明明可以直接砍下来的!”
斗笠男沉默了片刻。
林间的风仿佛也在这一刻静止。
隔着薄纱,带土能感觉到对方投来的目光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