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
佐助在屏幕里的茫然反应瞬间在观众席中激起层层波澜。
“什么?!”
鸣人瞪大了眼睛。
画面里的佐助,居然说不认识卡卡西老师?!
开什么玩笑!
【叮!来自漩涡鸣人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300!】
难道卡卡西老师在那个世界……根本不存在?
一旁的小樱同样震惊,碧绿的眼眸在屏幕和卡卡西之间来回扫视,满脸困惑夹杂着不安。
没了卡卡西老师,第七班还算第七班吗?
这个梦境世界也未免太诡异了吧……
小樱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佐助,却发现佐助依旧一副羞愤到如果有查克拉恨不得用鸦分身溜走的模样。而当刚才听到没人认识卡卡西时,佐助明显愣住了。
在佐助心中,卡卡西是亲手教会他千鸟,并一度被他视作超越目标的男人。
如今,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对这个名字却一无所知。
这种荒谬的落差比亲眼目睹自己变成轻浮男还让人脊背发凉。
众人的视线纷纷聚焦到当事人身上。
卡卡西本人一时间也有些发懵,他刚才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里的佐助,哪想到这个世界居然没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此刻也不禁露出了几分错愕:“啊,这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
卡卡西挠了挠后脑勺,懒洋洋的声音中透出些许凝重和疑惑:
“完全不认识我吗?连名字都没听过?”
“看起来这个梦境世界的偏差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大呢。”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凝滞。
卡卡西话锋一转,故作轻松地耸耸肩道:“嘛,不过至少说明,在那个世界里,我应该不用天天为三个麻烦小鬼操心了,说不定还真能准时下班哦。”
“……”
此言一出,鸣人和小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无语。
卡卡西老师这关注点也太清奇了吧。
一旁的长门看似镇定,好像对这场闹剧漠不关心,但面色明显僵直了片刻。
事实上,就连卡卡西自己也觉得这话并没有多少说服力。
他很快收敛起玩笑的口吻,再度将目光投向屏幕,表情渐渐归于严肃。
“不过,目前我们掌握的情报还是太少了。”卡卡西沉声分析道,“现在只知道,佐助的性格发生了巨大改变,不认识我,而且和带土走得很近。”
其他人闻言,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惊疑不定,继续凝神望向屏幕,希望从后续的发展中拼凑出这个诡异梦境的大致情况。
……
画面中。
带土依旧呆立当场。
卡卡西……不存在?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里,佐助的认知中,从未出现过旗木卡卡西这个人?
这个认知所带来的冲击,甚至一时间压过了佐助判若两人的荒诞表现。
带土的大脑前所未有地飞速运转起来,拼命将散乱的线索碎片拼拢。
眼下已知的是,这个世界的自己,宇智波带土,身体完好无缺,脸上没有半点伤疤,左眼也依然健全。
可要知道,那些伤痕正是当年神无毗桥之战时,为了救卡卡西而付出的代价。
一个可怕的猜想不禁浮现在他心头。
难道在这个世界的过去,我并没有救下卡卡西?
卡卡西当时就……
所以,我才没有被巨石碾碎半边身体,没有落下那些伤痕;所以,卡卡西才从这个世界的历史中彻底消失,以至于年轻忍者都完全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想到这里,带土只觉脊背一阵发凉,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从那个节点开始,这个世界的历史轨迹恐怕就已与他所知的现实彻底背道而驰,后续的一切都被完全改写了。
带土忍不住握紧了双拳,心中暗暗低语。
卡卡西……难道你真的已经……
【叮!来自宇智波带土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600!】
“带土老师?”佐助见带土脸色变幻莫测,最后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又喊了一声,语气中满是疑惑。
“啊……”带土被这一声唤回神,猛地一颤,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调整表情,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摆了摆手,“没、没什么。没谁啦,只是我一时记错了,或者……大概是在梦里见过的人吧。”
他随口编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同时强行将思绪从卡卡西离奇消失的震惊中抽离,转而专注于眼前更直接的状况。
带土顺势转移话题,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佯作随意地问道:“对了,佐助,你今天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佐助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带土老师,你今天果然有点不对劲啊。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要一起去找面麻的爸妈,帮他们把面麻找回来吗?”
……
观众席上。
当面麻这个名字从屏幕中的对话里蹦出来时,观众席众人俱是一愣。
卡卡西原本紧锁的眉头陡然舒展开来,心中的疑云瞬间散去了大半。
“原来是……那个梦境啊。”他若有所悟地嘀咕了一句,一直微微绷紧的肩背也慢慢放松下来。
如果真是之前见过的那个梦境,那么眼下这一切乍看荒诞离谱的发展,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事实上,早在那个混乱梦境初现时,卡卡西心里就隐隐有所预感。
原因很简单,如果带土能以完整健全的姿态存活,并堂而皇之以木叶上忍的身份活跃在木叶村,那么当年神无毗桥之战的历史必然被彻底改写。
而作为那场战役核心人物之一的自己,命运自然会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直接的可能性就是,自己在那场战役中未能幸存。
如今佐助对卡卡西这个名字毫无反应,这恰好印证了他的推测。
在这扭曲的世界线上,卡卡西这个人恐怕早已牺牲。
想通这一点,卡卡西反倒生出怪异的平静,甚至感到荒诞。
他望着屏幕上那个完好无损,身着木叶马甲、被佐助尊称为老师的带土,眼神变得复杂难明。
其中有对过往的追忆,对造化弄人的感慨,还有难以言喻的释然。
如果自己的不存在,能够换来带土平安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