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婉平日里只喜欢舞刀弄枪,虽然小时候读过几年私塾,却也只是停留在识文断字的程度,自然看不懂文化人的弯弯绕绕。
“姐夫,李老头的意思是,让你替学院参加君子六艺?”
李景轩的脑子确实要活络许多,一眼就瞧出李甫的用意。
“夫君,你不是才去过书院一趟,还没拜入先生门下吗?”
苏映溧也被书院先生这草率到有些过分的邀约给惊到了。
她自是不怀疑自家夫君的诗才,只是书院弟子三千,先生不从中挑选,竟找上了只有一面之缘的夏仁,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他们哪里是将宝全压我身上,无非就是想找个候补。”
夏仁从第二梦口中提前得知了文脉之争的规则。
君子六艺一共会派七人参赛,六人为主力,第七人则做候补,可在主将陷入劣势时候补出场,这是白鹿书院作为受挑战一方不可多得的优势。
估摸着,书院那些老先生觉得其他五项相对稳妥,唯独诗词一关拿捏不准,这才想到了夏仁。
……
“那夫君要答应吗?”
“那当时是……”
夏仁刚想开口说“没事趟这趟浑水做什么”,一抬头却撞上屋内众人期盼的目光。
“夫君,这可是六十年才有一次的盛会啊。”
苏映溧托着香腮,翘首以盼,语气软软的。
“姐夫,你要是在文脉之争上有所表现,那可是能扬名整个大周的!”
苏灵婉急切地跟夏仁阐述好处,说什么夏仁只要进了文脉之争,就算不出力,以后出门在外,谁还敢对赘婿的身份指指点点。
“姐夫,这可是好事啊。”
李景轩也极力赞同,他这些日子可是发觉,只要跟着夏仁,就总能见到一些让他耳目一新的大事。
这可比跟那些狐朋狗友们走街串巷,斗鸡走狗来的强多了。
“说起来,我还确实需要这点名望。”
夏仁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如今他已然得知身上的囚龙钉需要借助儒释道的力量。
白鹿书院在金陵自是好说。
可想要解除其他钉子,就必须得他亲自出远门了。
出门在外,总得有个说的过去的身份。
一个足不出户的苏家赘婿肯定是不够格的,真要到了闻名天下的佛寺和道观,怕是大门都进不去。
可若是一个在文脉之争上有所表现的儒家修士,那就不一样了。
念及此,夏仁在一众期盼的目光下,点头同意了。
“好耶!”
苏灵婉兴奋地满屋大跑。
“我这就回去跟我爹说,姐夫要上文脉之争了。”
李景轩哪里是回家,分明是想向平日交好的狐朋狗友显摆去了。
“小环,下午你去城南总店,跟唐掌柜知会一声,这几天我就不去了。”
苏映溧也是难掩喜色,文脉之争本就难得一见,更何况有自家夫君参与。
她得想想,到时候选几套什么款式的衣裳、化哪种类型的妆容,方能在那种场合既彰显苏家家主的威严,又不至于太过严肃。
“敢情不是你们参赛,你们就不担心了呗。”
看着很快人去楼空的书房小院,夏仁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他也不甚担心,反正就一候补,能不能上场都未可知。
就算主将的诗才着实堪忧,那他肚子里的《唐诗三百首》和《诗经》也应当是够用了。
总不能书院的学子都这般不济,六门全让他这个候补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