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两个世界有诸多相似之处,那就试上一试。”
夏仁蘸饱墨汁,提笔便往碑文中空白处题字。
“格物致知,知行合一。”
李景轩盯着夏仁收笔,跟着念出声,“这是什么意思啊?”
“既是世界观,也是方法论。”
夏仁的解释让李景轩更摸不着头脑了。
他自然听不懂夏仁口中突然蹦出来的两个陌生词汇,只是直觉告诉他,姐夫似乎并不是在无端题字。
默了半晌,李景轩见夏仁迟迟没有出声,只能试探性地问道:“姐夫,提完字,是不是该走了?”
“是啊,该走了。”
夏仁有些失望地将笔墨和砚台收了起来。
他原本期待着自己补全的这句后,或许能激发出些许变化。
可至圣先师的祠堂一片寂静,补全的碑文也只是多了一行墨迹。
“真要是补充一句概念,就能修出浩然之气,那才叫荒唐。”
夏仁承认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想他当年修习武道时,也是九死一生,才登堂入室的。
总不能到了儒道这里,他提笔书上一句,便可一朝入儒道吧。
夏仁和李景轩两人下了天梯,天空上的两方似乎还在交涉着什么,地上的学子眼巴巴的看着,眼中泛着火热。
不过这一切都与夏仁无关,倒是李景轩站住了脚,眼睛直勾勾地往天上瞧。
“儒修确实有风度啊。”
夏仁摸着下巴,由衷感叹。
同是四品,儒家浩然境能凭着浩然之气冯虚御风,道门的金丹也能御剑飞行,貌似就武夫还得两条腿赶路。
“姐夫,你看后头。”
李景轩扯了扯夏仁的袖子,原来他不是在看书院山门前的几人,而是一直在关注天梯顶端——至圣先师祠堂的动静。
“有点不对劲。”
李景轩指给夏仁看,祠堂上空似乎飘着一颗黑点。
夏仁的目力极好,黑点在他注意力集中的情况下不断缩近,竟是一块石碑,还是刚刚被补全的那一块。
忽地,只听得一声晴天霹雳。
一道白色的雷霆突兀地出现在万里无云的青霞山顶,直朝那石碑劈去。
这个时间极为短暂,或许等众人回过神来,转头查看时,早已不见什么雷霆和本就渺小的石碑。
可变化在这一瞬间产生了。
只见白色的雷霆在劈上石碑的刹那。
至圣先师祠堂上空骤然冲起一道璀璨夺目的通天光柱。
紧接着,青芒翻涌间,一位身着宽大儒衫、气质超凡的虚影拔地而起,如顶天立地的巨人般赫然出现。
虚影抬手轻挥,那道桀骜的雷霆便如温顺的游鱼般钻入广袖之中。
紧接着,朗朗颂声自天际滚滚而来,声如洪钟,震得群山共鸣——格物致知,知行合一!
八个大字在所有人的脑海出现,好似清夜闻钟,又好似当头棒喝。
“姐夫,这,这……”
李景轩看向夏仁的眼神已经是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真能行啊。”
而这次,夏仁也全然没了以往的淡定,神色恍惚,口中喃喃,“这可是守仁先生的心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