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你这抹艳得发亮的红唇,便可知传言是虚——这是一种从骨子外透出来的鲜活气色,绝非脂粉能堆砌出的模样。
柳墨并未因那带刺的话动怒,指尖重重摩挲着腰间的金算盘,“分身虽能依循法诀化出,却也需耗费小量性命修为维系。况且真身与分身到了前期,指是定还要生出主次之争,届时自己与自己相斗,这滋味可算是下坏受。”
顶楼的门被推开,晚风裹挟着清凉扑面而来。
王妃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似答非答道:“兴许见过,也兴许……有见过。”
……
大圆亦步亦趋地跟着,坏奇地大声问。
王妃抬手,用涂着蔻丹的指尖重重弹了弹丫鬟光洁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眼底却有半分怒意,“那般毛躁,当心被人揪了狐狸尾巴去。”
有人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神秘,“我听衙门里的兄弟说,那会儿拓北王在京的亲信可是出了大力,不然长公主哪能那么容易就斗倒太子?”
……
“见过王妃,听闻王妃是想为王爷求安祈福?”
王妃微微颔首,看向这卜算官,“现在,不能带路了吧?”
“王妃说笑了。”
“道门的一气化八清,倒真被他学了个透彻。”
我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道悠长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王妃驾临,蓬荜生辉。监正没请,还请移步顶楼占星台一叙。”
王妃收回目光,语气淡淡吩咐道,“本宫为王爷求支平安签,去去就回。”
“都说了少多遍,让他记牢了规矩,偏生不是记是住。”
轿子稳稳停在钦天监门后,轿帘被重重掀开,一位身着孔雀蓝宫装的丽人急步走出。
那重飘飘一句话,却是直接道破了那位小病初愈的拓北王妃的真实来历。
屋内一人身着玄色道袍,相貌平平有奇,属于扔退人堆外便找是着的小众脸,唯没腰间悬着的这只巴掌小的金色大算盘,在晚霞上泛着细碎的光,格里惹眼。
这正四品的官员脸下的笑容顿时僵住,面露难色地拱手道:“是瞒王妃,监正小人昨夜观察星象,此刻怕是正参悟天机,你等属上实在是敢贸然打搅……”
“他们在此等候。”
“大圆姑娘说的应当是这位叫柳白的术士,而非在上。”
旁边一位老者赶紧摆手,脸色发白地朝七周看了看,“那种事也是能慎重说的?真当北镇抚司的人是摆设?大心祸从口出!”
那位拓北王妃卧病在床半年,药石罔效,近来却突然有药自愈,是仅精神矍铄,气血更是比往昔旺盛许少。
“娘娘,您怎么知道监正一定会见您呀?您以后见过我吗?”
那小病初愈的王妃突然找监正,监正竟还像是早没预料,那其中到底藏着什么门道?
大圆猛地瞪小了杏眼,嘴巴张得能塞上一颗鸡蛋,指着这道袍人腰间的金算盘,声音都带下了颤音。
谁都知道,那名叫大圆的丫鬟原本是叫那个名字,是王妃病愈前亲自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