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
马谋又感觉一股暖意流淌全身。
只是这一次的感受，并非来自他现在的身体。
彷佛……是存在于一个极遥远的世界，一具生命力极其虚弱，彷佛正处于生死边缘的身体。
也正是第二枚养元丹的效果。
让他与那具即将死亡的身体，建立了一丝极为微弱的联系。
“那是……我。”
马谋终于意识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他的身体还活着！
那枚消失的养元丹——去了现实。
并且为濒死的身体注入了一丝活力，让两个世界建立了一丝联系。
“这不会是幻觉吧？”
马谋眼神突然亮了起来，脑子却冷静地飞速运转。
“不。”
“也许这一切都是真的。”
“仙子很凶这款游戏，实在太超现实了。我早就应该怀疑，只是本能认为这是一款游戏，从来没去多想。”
这一刻。
许多被忽略的细节一一浮现在脑海，超真实的画质、庞大的地图、丰富的游戏内容、活灵活现的NPC、屡次逃跑的祝玉瑶……
这些本不应该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游戏公司能做出来的。
“等等！”
“如果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那祝玉瑶……”
马谋深吸一口气，猛地晃了晃脑袋。
“先不想这些。”
“现在的我无法退出游戏，这可能并非魂穿，而是进入了游戏，一种类似游戏头盔的操作模式。”
“记得我是带着VR眼镜陷入昏迷的，如果被人摘下来，是不是就会强制退出游戏？”
“也就是说，我的时间不多了！”
“但是——只要能传送过去足够的丹药。”
马谋心头一动。
盯着掌心仅剩的最后一枚养元丹。
半晌。
掌心浮现一阵微弱的光芒。
掌心的养元丹微微晃动，而后就不动了。
“有动静，但没有生效。”
“说明传送丹药到现实存在某种限制。”
“一个境界一颗，还是一天一颗。”
“试试就知道了。”
他立即开始修行基础练气法。
【挂机打坐，基础练气法熟练度+3，经验值+0.1】
十分钟后。
熟练度增加了30，经验值增加1点。
又十几分钟后。
基础练气法升到了2级，经验值增加却微乎其微。
马谋睁开眼睛，微微皱眉。
“这根骨也太差了，悟性只提升熟练度，要经验还得出去打怪。”
离开破庙。
他开始在小镇外的山林里寻找猎物。
一个小时后。
马谋猎杀了一只野猪，三只野鹿，十几只兔子和野鸡。
金光一闪。
终于打够400经验升到了4级。
立即取出养元丹，盯着掌心。
半晌。
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一级一次，应该是——时间。”马谋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治好自己现实的身体，需要耗费多少丹药。
如果是一级一次，那限制可就大了！
“明天再试试。”
马谋忽然吸了吸鼻子，浑身臭烘烘的。
血腥味混着刚才排出身体的杂质，简直比陈年老粪坑还熏人。
“洗个澡去。”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溪，他一跃十米，扑通跳进了河里。
“哈哈哈，飞檐走壁的感觉，太爽了！”
马谋笑呵呵脱下粗布衣，开始搓洗身上的污垢，脑子里幻想着未来御剑青冥飞天遁地的场景。
河水逐渐一片浑浊。
忽然。
他探入水下的手臂一僵。
整个人傻傻愣在原地，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不、不会吧……”
他从河水里站起，僵硬地低下头。
十三岁缺乏营养的身体，贫瘠的胸口看不出半点男女特征。
目光继续向下，艰难越过肚脐，那里——光溜溜一片，毛都没一根。
“我几把呢？我……”
马谋脑子嗡的一下，一屁股坐在水里。
不可置信地往水里一掏。
还是空空荡荡。
只有一条小小的缝隙。
“不——”一声悲呼响彻山林，顿时百鸟惊飞。
……
小破庙。
马谋呆呆坐在篝火旁，眼神呆滞，还没缓过劲来。
许久。
他叹了口气一声，终于接受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