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的包间里。
纤细的手指夹着的烟只吸了一口，静静的在那里燃烧着，楚云秀坐在那里，不断地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她在哭，也在笑。
其实约莫策出来，她还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比如会不会是莫策误会了，会错意了。
但是询问完了细节之后，最后的希望还是破灭了。
她在笑，笑自己蠢，笑自己天真……
笑自己都差点被卖了还在帮他们赚钱，如果不是今天知道了这些，不，如果不是莫策当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如果不是莫策的道德标准很高，没准自己已经是被卖了还在帮他们数钱……
这就是她一直在效力的俱乐部。
“呵……”
其实烟雨给她的，也不过是当年的知遇之恩。
虽然她是靠实力成为了风城烟雨的接班人，但是当时真正适合接任烟雨队长的并不是她，而是队里另一个前辈，也就是李华出道之前林暗草惊的执掌者。
但是管理层直接选了她这个新人作为队长，就因为这一点，她加倍的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打出了第一元素法师的地位，也因为这一点，她配合着俱乐部的各种哪怕是会影响训练的代言安排，然后忙完之后再自己加练……
她成了圈中津津乐道的楚女王，成了第一元素法师，成了全明星选手，实力，地位，身价，风光无限，有着成群的粉丝拥护，有着优秀的队员们的拥戴，有着算上代言堪称全联盟数一数二的收入。
但是她也成了被圈里人诟病的软弱队长……
在俱乐部，她有场上的指挥权，但是没有上场安排的决策权，更没有话语权。
这些她都没有在意，仅仅是因为这一份知遇之恩。
但是其实她早该意识到的，她早该想明白的！
选择她，不过是因为烟雨想要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女队长出来，也是因为……她这样的蠢女人好掌控。
她早就该意识到这一点，甚至其实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装作不知道，骗别人，也骗自己……
现在，她只想笑，笑自己真傻。
她在烟雨能坐上队长的位置，难道在其他队伍只是做一个队员就会差吗？
她的成绩是自己努力得来的，甚至是在外行插手内行，俱乐部拖后腿的情况下打出来的。
难道换一个队伍，换一个能让她放开手脚去打的队伍，她还能比现在差吗？
超一线的女选手，全联盟找不出第三个的全明星女选手之一，如果要赚钱，她随便选，哪支队伍不是好生伺候着，谁又敢去让她不高兴？
知遇之恩？狗屁的知遇之恩！
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大点的筹码罢了！
她一次次的服从和让步，最后换来差点被卖了的结果，这一次没卖成，下一次呢？
楚云秀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再过几年，自己的状态开始下滑，到那时候他们还会不会有什么更恶心的事情等着自己！
自己这几年，其实就是个笑话……
一个悲哀的笑话。
燃尽的烟蒂被按进烟灰缸里，楚云秀垂眸看着最后升起的一丝烟雾，眼中的情绪缓缓收敛。
再次抬眸，含泪的双眸中已经只剩下了坚定。
“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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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外面，大厅中靠窗的座位，莫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十几分钟了，差不多应该快了。”
楚云秀不可能像外界诟病的那么软弱，软弱的人不可能在有外行拖后腿的情况下撑起那座烟雨楼，还把烟雨带进季后赛。
十几分钟的时间，够她哭完，重新振作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