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颖凑到刘艺菲耳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坏笑,声音带着蛊惑:“哎,说真的,茜茜。那你们家这个纸片人,经过你这段时间的训练……体能这方面有没有进步啊?嗯?”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刘艺菲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张亮颖。
虽然张亮颖这话说的很含蓄,但是刘茜茜同学还是听出来了!
旁边的孟佳和苏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放出极度兴奋、看好戏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刘艺菲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我……我有给他制定体能训练计划的!”刘艺菲试图维持镇定,先摆出事实依据,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他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哦——?所以呢?”张亮颖步步紧逼,眉毛挑得老高,“重点呢?问题解决了吗?”
在三人六道充满探究、促狭和无限好奇的目光聚焦下,刘艺菲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最终像是豁出去了般,用细若蚊呐、几乎含在喉咙里的声音飞快地嘟囔了一句:“……现在……没有……任何问题……”
尽管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但在落针可闻的客厅里,还是被听得一清二楚!
“哇哦——!!!”
“可以啊刘茜茜同学!”
“哈哈哈!茜茜你这表情……说明效果显著啊!”
张亮颖、孟佳和苏畅瞬间爆发出异口同声的、带着恍然大悟和极度兴奋的怪叫与笑声,客厅里充满了八卦的气息。
刘艺菲则彻底放弃抵抗,把发烫的脸埋进了旁边的抱枕里,只露出两只同样红透的耳朵,羞得无地自容。
四个女人笑作一团,闺蜜间的私密话题让气氛更加热络和亲密无间。
另一边,厨房里的顾临川对客厅里正在进行的、关乎他“男性尊严”的重要讨论一无所知。
他正神情专注,仿佛在完成一项精密实验。清洗、浸泡、文武火交替……复杂的工序在他手下有条不紊。
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郁的药香,混合着砂锅咕嘟的轻响。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他终于将四份药分别熬好,深褐色的药汁在白瓷碗里微微晃动。
他轻轻舒了口气,从橱柜里找出一个木质托盘,小心翼翼地将四只瓷碗放稳,确保一滴也不会洒出。
然后,端起托盘,转身,推开厨房门,朝着客厅走去。
顾临川端着沉甸甸的木质托盘走进客厅时,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尚未完全平息的、带着暖昧笑意的热浪。
四个人或坐或歪在沙发上,脸上都带着运动后般的红晕,刘艺菲更是连耳根都透着粉,眼神闪烁,一副刚被“严刑拷问”过的模样。
他心下有些了然,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沉默地将托盘轻轻放在茶几中央。
然后,他按照流程,先端起那三碗色泽较浅、药味相对温和的调理药汁,依次放到张亮颖、苏畅和孟佳面前。
最后,才将那碗浓黑如墨、散发着强劲苦涩气味的颈椎药,稳稳地推到了自家老婆大人面前。
那鲜明的对比,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张亮颖、苏畅和孟佳下意识地瞥向刘艺菲面前那碗黑漆漆的中药,再闻闻自己面前这碗顶多算是“加强版凉茶”,三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混合着同情和庆幸的复杂表情。
孟佳甚至小小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用气声喃喃:“这……闻着就感觉人生艰难啊……”
刘艺菲将闺蜜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小巧的下巴微微一扬,带着点“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神气。
她小手豪迈地一挥,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看好了啊,姐妹们,给你们表演一个绝活——一口闷!”
话音未落,在张亮颖三人惊讶又带着点敬畏的目光注视下。
她端起那只白瓷碗,屏住呼吸,眼一闭,头一仰,只听得“咕咚咕咚”几声喉头急促的滚动,那碗看着就让人舌根发苦的黑色药汁,竟然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灌了下去!
空碗被“哐当”一声放回茶几,刘艺菲赶紧抓起旁边备好的温水猛灌几口,冲淡那霸道至极的苦味,五官虽然不可避免地皱成了一团,但眼神里却满是“完成任务”的得意光芒。
站在一旁的顾临川,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起,只是默默地将空碗挪开,仿佛这只是每日固定流程的一部分。
而边上的张亮颖三人,则是看得目瞪口呆。
苏畅用难以置信地语气小声问:“茜茜……你、你真的不觉得苦吗?”
刘艺菲闻言,脸上那点狡黠的笑意瞬间放大,如同一只准备使坏的小狐狸。
她没说话,而是突然侧过身,朝着坐在旁边的苏畅凑了过去,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对着她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股浓郁、深沉、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苦味的药气,直扑苏畅鼻腔!
“呕……我的天!”苏畅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攻击”呛得猛地后仰,捂住口鼻,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泪差点飙出来。
“这……这哪里是药!这简直是黄连浓缩汁泡了苦胆!比美式咖啡可怕一百倍!”
她原本以为中药再苦,也不过是停留在想象层面的苦涩,直到这一刻,她才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苦不堪言”,完全超出了她的味觉认知范畴。
恶作剧得逞,刘艺菲心满意足地坐回原位。
她抬手指了指另外三人面前还没动的药碗,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催促:“赶紧的,趁热喝,凉了药效就打折扣了!”
张亮颖、孟佳和苏畅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壮士断腕”般的决心。
想到那神奇的效果,三人深吸一口气,学着刘艺菲刚才的样子,端起碗,一咬牙,一仰头,也“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好在,她们这调理方子的苦味尚在普通人能咬牙忍受的范围内,顶多算是超级加倍的板蓝根,与刘艺菲那碗“特供版本”相比,简直温和得像糖水。
饶是如此,喝完后的三人也是龇牙咧嘴,赶紧找水喝,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药劲过去,困意便席卷而上。四人纷纷起身,准备上楼洗漱休息。
走在最后的刘艺菲,脚步轻盈地跳到顾临川身边。
仰起那张明媚的脸蛋,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甜得能齁死人:“辛苦你啦~洗碗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咯!我们先上去啦!”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便像一只翩跹的蝴蝶,转身挽住苏畅的胳膊,跟着张亮颖和孟佳,说说笑笑地上了楼。
顾临川站在原地,看着瞬间空荡下来的客厅,以及茶几上那四个空空如也的药碗,半晌,才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合着他忙活了大半个晚上,熬药、端药、伺候完她们用药,最后连句暖心的安慰话都没捞着,还得负责善后清洗?
这“专属药师兼洗碗工”的待遇,未免也太……实诚了点。
顾临川认命地拿起托盘和四个空碗,转身默默走进了厨房,与水槽和洗洁精开始了新一轮的“搏斗”。
一个小时后,当顾临川终于将厨房恢复成一尘不染的原状,带着一身淡淡的水汽和疲惫回到自己房间时,刚关上门没多久,房门就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刘艺菲探进半个身子,她已经换上了睡衣,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头,沐浴后的清香淡淡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