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她拿起来一看，脸颊“轰”地一下就红了。
她羞恼地瞪了一眼旁边笑得非常开心的张亮颖：“你……你瞎说什么！”
她赶紧低头在手机上打字解释，手指都快打出残影了。
刘艺菲：“@张亮颖你个叛徒！（“怒搓狗头”表情）”
刘艺菲：“@苏畅@孟佳别听她瞎起哄！没有的事！（一本正经的表情）”
然而，她的否认在两位经验丰富的闺蜜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孟佳：“啧啧，否认就是承认！茜茜你学坏了！（“我不信”表情）”
苏畅：“就是！看你这反应，八成是真的了！哎呀，我们冰块终于被彻底捂热了？恭喜恭喜！”
刘艺菲被她们在群里“围攻”，又是害羞又是好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插科打诨，才勉强把这两个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姐妹暂时“摆平”。
但约好年后杭城之行要“严刑逼供”的威胁算是立下了。
她放下手机，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脸都笑僵了，没好气地又嗔了张亮颖一眼，换来对方一个无辜又得意的挑眉。
这顿充满欢声笑语和温馨感激的晚餐持续了很久。
饭后，三人又陪着张亮颖在客厅聊了会儿天，听她畅想未来的规划，感受着她发自内心的轻松和希望。
晚上九点多，看时间不早，刘艺菲三人才起身告辞。
“亮颖，阿姨，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啦，你们也早点休息。”刘艺菲拥抱了一下张亮颖。
“好，路上小心。”张亮颖和张妈妈将三人送到门口。
“嗯，阿姨再见，亮颖姐再见！”小橙子乖巧地道别。
顾临川也微微颔首：“再见。”
乘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坐进那辆黑色的宝马里，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汇入京城夜晚的车流，朝着顺义家的方向驶去。
夜深人静，顺义区的别墅里，刘艺菲和顾冰块都还没睡着，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琐事。
话题不知不觉又绕回了那两个悬而未决的项目——纪录片和《去有风的地方》。
刘艺菲忽然支起身子，暖黄的睡眠灯勾勒出她认真的侧脸。
她伸出双手，用力捧住顾临川的脸颊，像揉面团一样不轻不重地揉搓着，语气带着娇嗔的警告：“顾同学，你给我听好了——”
她故意板起脸，眼底却藏着笑意，“过年回来，这两个本子，最基本的框架结构，你必须给我写出来！哪怕只是个骨头架子呢？不能一个字都没有，光靠脑子里空想，知道吗？”
顾临川被她揉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含混地“唔”了一声，老脸微红。
他最近确实有点犯懒，或者说，是有点畏难。
脚本创作不同于按快门，需要更系统的架构和更绵长的耐心，他潜意识里总想再“准备准备”。
但被自家老婆大人这么直白地点破，那点拖延症立刻无所遁形。
沉默了片刻，他握住她作乱的手，贴在微烫的脸颊上，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嗯，知道了。过完年，一定弄出个框架来。”
“这还差不多。”刘艺菲满意地抽回手，重新窝回他怀里，像是给顺毛成功的猫咪。
话题自然而然地跳到了《去有风的地方》。
想到这部剧，顾临川眉头又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别的还好，关键是那条答应要客串的感情线……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点罕见的纠结，“我到底以什么身份出现比较好？邻居？老朋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还是……就像你说的，男朋友？”
他越想越觉得难办。
戏份不能多，否则抢了主线风头；但又不能是纯背景板，毕竟答应了要“甜一点”。这个度，实在不好拿捏。
刘艺菲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戳他额头：“看你这愁的！就是个客串嘛，放松点。”
她眼睛转了转，闪着狡黠的光，“我觉得，‘男朋友’就挺好，身份明确，互动自然。戏份嘛……就安排你在女主累了的时候递杯热茶，想家的时候给个拥抱……不用太多，但每次出现都得是‘高光时刻’，是女主在陌生环境里的情感锚点，怎么样？”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仿佛已经看到了画面：“比如女主在民宿忙得脚不沾地，你突然出现，默默帮她处理好棘手的客人；或者她深夜想家，跟你视频，你也不多话，就在屏幕那头安静地陪着她，手里可能还在修你那些宝贝相机零件……这种细水长流的陪伴感，比轰轰烈烈更打动人。”
顾临川听着，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被她这么一描述，好像……确实没那么可怕了。这种内敛的、靠细节和氛围支撑的互动，似乎比直白的台词更适合他。
“听起来……好像不用背太多台词？”他谨慎地确认。
“当然不用！”刘艺菲笑出声，“你就负责当好你的‘人形背景板’兼‘情绪稳定器’，用你的‘冰块脸’演出专属的温柔就行了！本色出演，难度系数零！”
顾临川：“……”
他总觉得“冰块脸”和“温柔”放在一起有点矛盾，但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只好把质疑咽了回去。
行吧，反正脚本还没影，具体怎么“温柔”，到时候再说。
跳过了感情线的难题，两人的思维又像脱缰的野马，奔向了更现实的层面——钱。
刘艺菲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身边的人：“喂，大富翁，虽然知道你继承的遗产够拍八百遍，但规矩不能坏。影视圈讲究共赢，一个人吃独食容易噎着。纪录片和电视剧的投资，你打算怎么办？真准备全自己扛？”
顾临川侧过头，对上她晶亮的眸子，瞬间明白了她的潜台词——拉上明轩，等于拉上路易威登这艘时尚航母。
有LV的招牌和资源加持，无论是项目的格调、宣发还是后续的跨界合作，都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明轩那边……”顾临川沉吟着，“等他回国，可以聊聊。LV如果能参与，自然是好事。不过……”
他顿了顿，带着点理工男的务实，“得看他们想要多大的话语权。如果干涉太多创作，反而麻烦。”
“放心，明轩精着呢。”刘艺菲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这种一举多得的好事，他肯定跑得比谁都快。最多就是在片尾打个漂亮的Logo，或者在合适的环节做个品牌植入，不会指手画脚的。”
她想象了一下明轩听到这消息时可能出现的表情，忍不住笑倒在顾临川肩上：“到时候他就等着你，抱着他大腿喊‘金主爸爸’！”
顾临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揽住笑倒的刘艺菲，总结道：“那就先这样定。如果可以，拉上LV一家就够了。人少，清净。”
“成交！”刘艺菲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等明轩回来，我们就跟他好好谈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共同规划着未来的蓝图，直到刘艺菲无意间瞥见床头的电子钟——凌晨两点。
“哎呀！这么晚了！”她惊呼一声，瞬间从讨论的兴奋中清醒过来，睡意如同潮水般涌上。
她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顾临川胳膊上，“睡觉睡觉！明天你还要赶飞机呢！立刻，马上，闭眼！”
顾临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断电”指令弄得一愣，看着她困得眼皮打架却还要强装凶悍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
他从善如流地躺好，将她捞进怀里搂紧，低声应道：“好，睡觉。”
卧室里最后一点低语也消失了，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平稳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