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法?”齐林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那是什么?”伯奇疑惑的顿了顿。
“看起来你没有看小说的习惯……没什么。”齐林双手交叉,放空了一下大脑和心里的吐槽。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大傩,甚至可以说所有的傩面,其最终目的都是为了镇压,或者吞噬鬼疫。
但少昊氏明明说了这场灾难完全不足以称之为真正的“歹恶”之源。
可【甲作】为什么还是带着【所食鬼疫】的词条?
齐林沉思片刻,决定还是把这个疑问说出来。
如此合适的机会可并不多。
“我的甲作还未真正的吞食……可为什么显示着【所食鬼疫】?”
“你果然注意到了。”伯奇似乎早就在等待这个问题,仰头靠在奢华的椅背上,声音变得有些惆怅:
“吞食……与污染,是相互进行的。”
齐林猛然一怔。
“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在吞食鬼疫的道路上一路畅通……”伯奇自嘲的笑了一声,“在你接触到足够深的,或者通过某些特殊手段和鬼疫相连时,便会初步获得它的力量,但此时的它是毒药,亦是跗骨之蛆一样的存在……
它会无时不刻地腐蚀,入侵,以自身灾厄的特性反向吞食你。
这是一场以命相搏的抵死角力,也是一场豪赌……
赢家通吃,输家血本无归。”
他说这句话时放的极为缓慢,仿佛齿中带血,似乎在缅怀,或者憎恨。
是因为失去了什么?齐林并不知道,也无从去问。
“所以……这下你知道了吧,少昊氏究竟付出了多少,为你留下了什么……”伯奇食指与中指夹住单牌轻轻一甩,那张牌便以诡谲的角度飞到了齐林的面前。
是一张彩色的鬼牌。
“穷奇已经是傩神,吞食了‘蛊’,在这条路上倒果为因……你几乎只要专心践行穷奇该做的事,便可以一直提升【穷奇】的骨重,直到最高级,不需要卡稀奇古怪的解冻任务。”
“不像我,身为大傩还要苦巴巴的卡在五两四钱……哦你的【甲作】也是如此,这倒是让我心里平衡了点。”
他话锋一转,说不清是得意还是自嘲:
“怪不得……人们要争权夺利,要成为‘神’啊。”
言下之意清晰明了:傩神是管理员账号,自带权限狗待遇。
“权限狗的好处啊……”
齐林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过吐槽归吐槽,这确实节省了大量的时间成本。
突然,梦境边缘的空间泛起一阵不易察觉的涟漪,像是水波扩散,对面的伯奇猛的耷拉了一下脑袋,像是打了个瞌睡。
齐林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
即使是大傩的力量也不可能无限维序,恐怕是梦境要醒了。
他突然记起关键的事:
“等等!刚才牌局的赌注!”
伯奇似乎被这声音炸醒,抬了下头,又有点心虚地挪开目光。
“你说……帮你解决一个悬赏任务的报酬?”
伯奇的声音有点发干,听起来底气不是很足,“这个……咳咳,恐怕得稍微等等。”
“怎么?”齐林的眼神锐利起来。
难道你要白嫖?白嫖可耻知道吗?
“将你拉入这个深层次的梦境,加上之前复刻一部分‘回梦’场景让你与‘少昊氏’对话,同时维持这片特殊空间……”
伯奇的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感,“几乎榨干了我目前能动用的精神力量,再加上在现实那边,我还得分心压制‘寤梦’……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哦。”这下反而轮到齐林有些不好意思了,听起来好像对方的消耗都和自己有关。
即使伯奇的话半真半假,故意夸大了些消耗,但精力透支应该也确实是真的。
齐林审视了对方片刻,伯奇那看似华贵的身形确实显得暗淡了些。
“行,”齐林没有纠缠,“等你恢复后处理,记得就行。”
波纹越来越明显,整个数据空间都开始不稳定地晃动起来,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梦境剥离的感应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