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军那边可没有等着他,三月二十九,俞通海带着110师做好准备,从开京的江华湾登船,两日之后,四月初二,明军舰队突然从高丽西海岸,锦江入海口的临陂县,也即后世全州附近的群山市登陆。
全州附近是高丽西南部沿海少数的几个平原之一,这里气候温暖湿润,水网密布,也是高丽为数不多的几个水稻产区之一,人口稠密,仅一座临陂县城就有五万多人。
而且这里地处后方,当地人根本没想到明军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所以压根没有防备。
俞通海带着一个师登陆后,轻松将此城攻破,城内的五万多高丽百姓,被明军尽数屠戮一空,之后喷火兵又放了把火,把整个城池连同那些尸体都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之后明军没有立刻坐船离去,而是向着内陆方向继续挺进,四月初四,明军再破金马郡(益山市),城内三万余百姓再次被屠戮一空。
而且就连明军行军路上遭遇的高丽村庄,也没能幸免,没逃走的百姓被尽数屠戮,就连村里的狗都被一枪崩死,村里的房子也被明军放火烧成了一片白地,当然如果有村民跑了,明军也懒得去追,因为没带骑兵,追起来很麻烦......
接连屠了两座城后,俞通海仍没有收手,又带着兵朝着此处平原最大的城池安南府(全州市)挺进,不过就在四月初七,明军抵达安南府时,这里的百姓早已听到了明军的凶名,原本有十万人的城池,此时早已逃了个大半,全都躲进附近的山里逃难去了。
不过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城里剩下的几万人也没被放过,又有四万余人被明军屠戮殆尽,安南府这座西南部最大的城池,也被喷火兵用几桶汽油烧了个干净。
连屠三座城之后,俞通海这才带着兵朝海边返回,去那里登船继续前往下一个目标。
而两天之后,随着全州难民的流窜,明军正在连续屠城的消息也开始向着四面八方飞速传播,到四月初九,终于传到了王颛所在的晋州牧。
王颛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被他裹挟而来的高丽文武百官更是坐不住了,要知道晋州牧可也在海边上啊,同样在大明海军的攻击范围之内,再不投降的话,王颛怎么样可能还不好说,但他们说不准马上就要被屠了......
于是一群高丽文武百官,开始跑到王颛的房门外去‘哭庙’。
有的说什么‘请大王可怜可怜高丽无辜的百姓,不要再让他们受牵连了’。
有的说‘还请大王看在国祚社稷的份上,勇于担当,牺牲大王一个,还能保全王氏的传承,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诸如此类,不绝于耳,全是劝着王颛去死的。
可众人足足哭了半日,却始终不见王颛有什么回应,于是又有胆子大的开始‘大声密谋’,商量着要不要直接冲进去把王颛抓出来,献给明军,请求明军息兵。
甚至还有官员说动了王颛身边的禁军,警告他们,若是大王再不投降,不仅你们要死,你们的家人也都要死,一些心中恐惧的禁军也坐不住了,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王颛终于打开房门自己走了出来,只见这才几天光景,昔日里高高在上的大王,此时却一副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胡子拉碴,面色憔悴,脸上苍白无色,还顶着两个红肿的黑眼圈,浑身酒气,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但他的眼神却极为坚毅,一脸怒容的对着门外的群臣怒吼道,“孤绝不会去向明国那个暴君乞降,孤只是想收回祖上的失地而已,孤有什么错?
“孤既然没错,为何要去明国请降?”
群臣闻言顿时一阵愕然,只是王颛紧接着又说道。
“不过此事皆因孤一人而起,与孤的子民何干?明国残暴,孤不忍再看高丽子民被暴明屠戮,故而愿用一死换取明国退兵。
“但,士可杀,不可辱,孤不想被押去明国,受尽明国欺辱,孤就算要死,也要死在高丽的土地上,而不是被明国抓去处刑!
“待孤死后,你们便抬着孤的尸体去找明国请降吧!”
言罢,咣当一声,王颛又退回屋内,再次把房门关上,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一声板凳倒地的声响,片刻后便没了声息。
一群官员顿时面面相觑,有一人大着胆子爬起来上前推开房门,却赫然看到王颛已经自挂于屋内房梁之上,顿时惊道,“大王薨了!”
“呜呜呜呜~~”门外的百官顿时哭成了一片,只是这哭声中有几人是真,有几人是假,可就不好说了......
王颛一死,那些被他强掳来的文武百官们立刻完成了抢班夺权,笼络住禁军,将廉悌臣、洪彦博等王颛的心腹尽数抓捕起来,接着一事不烦二主,再次请朱思忠这个户部尚书去找明军请降,而且速度要快,告诉明军别再杀了,高丽是真的没剩多少百姓了!
只是不论朱思忠如何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快过大明海军的速度,四月十一,就在王颛死去的两天后,就在朱思忠向着北方连夜赶路之时,西面又再次传来了消息,明军于西南海岸再次登陆,屠弘农县、灵光郡(灵光邑)二城,百姓死亡无数,两座城池尽数被大火焚毁,事后明军再次登船而去,不知所踪。
位于晋州牧的百官皆惊恐无比,连忙派人去海边等着,若看到明国舰队靠岸,二话不说立刻投降,可不能再让他们杀下去了......
翌日,四月十二,朱思忠一路连滚带爬的,日夜兼程,终于是赶到了杨璟所在的广州牧。
“什么?你说王颛悬梁自尽了,还说让你们抬着他的尸体请降?”
“千真万确,还请将军不要迟疑,快些给那支偏师下令,让他们不要再杀下去了!”朱思忠顿时急切地哀求道。
杨璟却怀疑道,“该不会是玩的李代桃僵,假死脱身那套把戏吧?”
朱思忠都要急哭了,闻言顿时哭诉道,“此种大事,我们又怎敢欺瞒将军,明国之中想来也有人见过大王,到时大不了验尸便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还请将军速速下令,快快收兵吧!”
杨璟却继续问道,“其他人犯呢,廉悌臣,洪彦博那些人,还有郑世云和李芳实等人在哪里?”
朱思忠急切的说道,“廉悌臣、洪彦博等人已被我们抓捕,此时连同大王的尸体,就停驻在晋州牧,将军随时可以派人去接,也可以让我们将这些人押来,至于郑世云,此时他正领军坚守在水州,李将军倒是已经带兵北上,我们暂时联系不上他。
“在下真的什么都交代了,还请将军尽快下令吧!”
杨璟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好,那就信你一次。
“通讯兵,立刻给俞副司令发报,就说王颛已死,廉悌臣等人被擒,高丽派人请降,我已经同意了。
“让他乘坐海军舰队前往晋州牧接人,把王颛的尸体,还有其他几个人犯,以及高丽的文武百官,一起接回来,就到,就到天安府吧,我也立刻带兵前往天安府,与他汇合。”
“是!”
呼————
眼见那通讯兵前去传令,朱思忠这才长舒一口气,顿时浑身一软,当场瘫坐到了地上,这一战总算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