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个轻飘飘的“嗯”字,落在荀谌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他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抽走了脊柱,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
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来人!”
齐运不再看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旁跟随的圣宗修士早已准备就绪,闻令当即快步上前,目光冷冽地锁定瘫软的荀谌。
“拉下去,砍了。”
“砍……砍了?!”
荀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恐地抬起头尖声大叫:
“不!你不能杀我!
我义父是筑基真人!
你敢杀我,我义父绝不会放过你!!”
他搬出了最大的靠山,试图震慑齐运。
“义父?”
齐运轻笑一声,俯视着如同烂泥般的荀谌,脸上那丝温和的笑意骤然消失:
“就是你亲爹来了,今天也保不住你。
拉下去!”
“是!”
两名圣宗修士再无迟疑,身形如电,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两枚乌沉沉的铁环,快如疾风般射出!
“噗!噗!”
两声闷响,铁环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荀谌的琵琶骨与丹田气海!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从荀谌口中爆发。
整个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两名修士面无表情,一左一右,如同拖死狗一般,硬生生将不断哀嚎、挣扎的荀谌拖到了人群正前方。
让所有在场修士都能清晰看见。
手起,刀落!
嗤啦——!
一道凛冽的寒光闪过,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血溅五尺,一颗满布惊恐与不甘的头颅滚落在地。
无头的尸身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整个沉渊壑,刹那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山风呼啸的声音,以及那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所有修士,无论来自何宗,此刻都脸色发白,头皮发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看着那道负手而立的深蓝道袍身影,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敬畏。
这位齐真人,手段竟如此酷烈!
说杀就杀,毫不留情!
连黄泉阴府筑基真人的面子都不给!
齐运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宁风,查一查,黄泉阴府所欠的【九柱沉金石】,从哪里能最快补上缺口。”
被齐运特意从圣宗调来、担任随身跟班的宁风,熟稔的掏出一卷玉简,迅速回道:
“回禀真人,据此地向西约八百里,有一处名为‘寒尝坊’的大型坊市,乃是由黄泉阴府直接设立。
库藏之中,便有大量品质上乘的【九柱沉金石】储备。”
“寒尝坊?”
齐运眉头微挑,佯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唉,本该是他们主动送来的物资,如今却要本座亲自去取……
罢了,为了不延误工期,只好辛苦走这一趟了。”
言罢,齐运大袖一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点齐人手,随本座去寒尝坊,‘调拨’物资!”
“是!”
宁风及一众圣宗修士齐声应道,声震山谷。
下一刻,齐运身形飘然而起,一道祥云自脚下生成,托起他与一众圣宗修士,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西方寒尝坊的方向破空而去,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直到齐运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沉渊壑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缓解。
那名之前急得满头大汗的小宗执事,此刻回过神来。
看着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和身首异处的尸体。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之前还懒散怠工、此刻却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修士、力士、杂役,不由得冷笑一声,厉声喝道:
“还愣着?想自己的脑瓜子也满地滚吗?!”
这一声呵斥,如同鞭子抽在众人身上。
所有修士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从惊惧中清醒过来。
他们看着执事冰冷的眼神,又回想起齐运刚才那杀伐果断的一幕,哪里还敢有半分懈怠?
“干活!快干活!”
“清理场地!准备打下基桩!”
“快!快!快!”
呼喝声此起彼伏,之前散漫混乱的景象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火朝天、人人争先恐后的忙碌场面。
再无人敢偷奸耍滑,再无人敢阳奉阴违。
一颗人头,一把快刀。
事,就这么成了。
……
八百里的距离,对于驾云而行的筑基真人而言,不过须臾之间。
寒尝坊坐落于一片终年缭绕着淡淡阴煞之气的山谷之中,依托地脉而建,建筑多以黑石垒砌,风格阴森古朴。
当齐运驾驭祥云,带着一众气息精悍的圣宗修士如同天兵降临般出现在坊市上空时,那点可怜的警戒力量瞬间形同虚设。
“下方可是黄泉阴府寒尝坊主事?
无极圣宗齐运,奉四宗之命,主持修筑【北御大阵】,特来调拨紧缺物资。
速速开启阵法,出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