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地庙果然有问题!”齐运身形如电,迅速远离了那尊被铁砂暂时困住的陶土僧人,心念却在飞速转动。
“按理说,天生地养的【道土】,应是最为纯粹的自然造物,怎会掺杂佛门渡化道意?
难不成……这座‘阴墟’拾遗境的原主人,是一位释修大能留下的遗迹?”
释修,虽被归为正道流派,但其教义霸道,渡化手段诡异莫测,强行扭转他人意志。
所以并不受大多数的正道宗门待见。
尤其是如今统御中原的本朝皇庭,对佛门更是深恶痛绝。
几度打压,导致内陆几乎难见释修踪迹。
其势力大多蜷缩在南山临海之地。
“两地相隔何止万万里,这座拾遗境是如何飘荡至此,又恰好被黄泉阴府发现?”
齐运心中疑窦丛生,隐隐觉得这背后或许另有隐情。
浅尝到了这地庙的诡异与危险,他心中的警惕也提到了最高。
心里盘算着,齐运低头看向手中的炼魂幡,幡杆上一道被点出的裂痕依旧清晰。
刚才若非炼魂幡及时飞回护主。
以百鬼怨力强行干扰了那渡化经文。
他恐怕真要吃吃个暗亏亏。
“嗯?好纯粹的剑气!”他的目光落在裂痕处,感受到其中残留的一丝凝练到极致、能斩断虚妄的锋锐意蕴。
指尖轻轻触碰,竟感到一丝刺痛,一滴血珠渗出。
俨然被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凌厉剑气所伤。
“青宗修士的手段吗……”齐运眼神微沉。
如今被困在这阴墟之中的修士里,能让他心生忌惮的,也唯有那个气息沉凝、剑意纯粹的青宗弟子了。
至于其他人……
同境界下,他自信单手便可镇压。
压下对青宗修士的考量,齐运收敛气息,继续朝着地庙深处探寻。
越往深处,周围的昏黄雾气似乎愈发浓郁。
地煞之气也更加精纯和……沉重。
麻烦也随之而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身影在视野边缘闪过。
但随着深入,那些陶土僧人的身影开始频繁出现。
它们不再仅仅是窥视,而是如同这座庙宇本身的延伸,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廊柱旁、殿门口。
甚至直接挡在通道中央。
它们依旧保持着那副慈悲的面容,空洞的眼眸“注视”着闯入者。
虽未立刻发动攻击,但无形的压力,以及随时会响起的渡化经文,都散发着极致的危险气息。
齐运尝试过硬闯,但就算把这些陶土僧人打成齑粉,四周的地煞之气轻轻一卷,顷刻间便能恢复原样。
而且这些陶土僧人似乎认准了他。
无论是白骨骷髅或是炼魂幡中的怨魂,都无法引开他们。
“实在不行……直接炸出一条路?”
被堵得有些烦了,齐运眼中神光闪动。
背后密密麻麻的白骨骷髅蠢蠢欲动,眼中狂暴肆虐的尸毒阴火汹涌。
只要齐运一声令下,这些白骨骷髅立刻将会献祭自身。
上演一场极致的爆炸艺术!
好在凭借着对气机的敏锐感知和炼魂幡的护持,齐运终于在层层僧影围堵缝隙中,发现了关键。
“是了!”齐运脑中灵光一闪,“佛门力量虽克邪祟,但物极必反,至精至纯的阴煞邪力,同样能污染、干扰这种依托地煞与佛意结合的诡异造物。”
他回想起千心真人的任务——夺取地庙核心控制权。
“这控制权,恐怕并非一个实体的开关。
在这等佛门遗迹中,核心……或许是一种认可,或者是一种‘力量’的压制。”
齐运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陶土僧影。
最终定格在那扇紧闭的、雕刻着繁复大地纹路与模糊佛陀讲经图的昏黄殿门。
“若要得到认可,要么以纯粹的佛门修为叩门,要么……”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元疯狂涌入炼魂幡,“就以绝对的力量,强行压过此地残留的佛意。
让这座地庙,承认我的存在!”
“这地庙核心,恐怕就在那座主殿之内!
而要进去,关键或许不在于躲开这些僧人。
而在于……以一种它们无法抗拒的力量,‘说服’它们让路!”
握紧了炼魂幡,幡面上黑气如同狼烟般升腾,百鬼凄厉的嘶嚎再次压过了这片空间的死寂。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