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太虚玉令传来波动,齐运神识沉入,读取了领队袁鬃传来的最新讯息。
可讯息的内容却让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讯息中明确说明。
黄泉阴府已联合合欢宫、僵盟,并且不惜血本,雇佣了七杀宗、五毒教、白莲坛这几个行事狠辣、名声不佳的左道势力。
正在对圣宗修士进行大规模的反向围剿与清剿。
局势陡然升级。
而圣宗高层的应对措施就显得诡异许多。
无极圣宗向整个西北修行界发出严正通告,对以上六宗联合起来,恃强凌弱、不顾道义、肆意围攻圣宗弟子的“卑劣行径”,提出了最强烈的抗议和最严厉的控告!
看着这义正辞严的声明,齐运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道:
“圣宗这反应……是打算占领道德高地?”
他几乎能想象出宗门那些老怪物们,一边发出这等“悲愤”的控诉,一边在背后摩拳擦掌、冷笑连连的模样。
“然后……这是准备整把大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他对圣宗的了解,被人如此针对,若按常理,早就该是更隐蔽、更狠辣的报复手段暗中铺开。
如今却只停留在口头抗议和舆论控诉上。
这绝不符合圣宗睚眦必报、阴险诡诈的一贯风格!
这反常的举动,只意味着一件事。
圣宗正在酝酿着某个更深、更狠、波及范围更广的谋划。
现在的抗议,大概率是为后续更激烈行动铺垫的“正当理由”。
袁鬃之所以特意将宗门的公开反应传讯告知,意图也很明显。
这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告诉所有在外行动的弟子,宗门层面已有布局,但在谋划真正落地、雷霆发动之前。
他们这些在前线的刀子,非但不能收敛,反而需要更加活跃!
“在圣宗的谋划没有落地之前,还需要尽量搅浑这潭水,闹得越大越好……”
齐运低声重复着袁鬃传讯中隐含的深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宗门这是要让他们这些“受害者”的身份更加坐实。
同时以更激烈的行动吸引并牵制六宗联军的注意力,为幕后的谋算创造机会和条件。
“搅浑水么……这个我擅长。”
齐运非但没有感到畏惧,反而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局势越乱,水越浑。
对于他这样善于在混乱中攫取利益的个体而言,机会才越多。
……
数日后。
齐运指尖夹着那枚绘制精巧的【千鹤符】,神识沉入其中,与符箓中蕴含的那一丝灵性建立连接。
他轻轻一吹,纸鹤翩然飞出,在空中灵巧地盘旋一周。
随即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白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远方的山林与雾气之中。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数十只千鹤符如同被撒出的侦察网,向着不同方向飞去。
齐运则寻了一处隐蔽的山头,盘膝坐下,闭目凝神,通过神识与散布出去的千鹤符保持着微弱的联系。
共享着它们“看”到、“感知”到的零星画面与气息波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部分千鹤符传回的都是荒山野岭的景象,或是些无关紧要的妖魔精怪。
然而就在其中一只千鹤符飞越一处被浓郁灰黑色瘴气笼罩的山谷时。
符箓传来的感应骤然变得清晰而强烈!
那山谷从外部看毫不起眼,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但千鹤符穿透表层瘴气后,“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谷内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经过了人工开凿,修建着数座以黑色巨石垒成的堡垒式建筑。
建筑周围,竖立着许多刻画着诡异法纹的骨幡,无数痛苦扭曲、哀嚎不断的半透明阴魂被束缚在骨幡周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阴气屏障。
更深处,隐约可见有身着黄泉阴府服饰的弟子在巡逻。
空气中弥漫着精纯而浓郁的阴煞之气,以及一种魂魄被强行熔炼、提纯时发出的独特波动。
“找到了……”齐运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一处炼制阴魂的据点,看这规模和阴气浓度,还是个中心据点。”
没有丝毫犹豫,齐运身形如电,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处山谷潜行而去。
在距离山谷约数里外的一处制高点,他停下了脚步,目光思索地俯瞰着下方那处阴气森森的据点。
平了这里,我的修为,就差不多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