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是澄尔赫栗？”
‘澄尔赫栗’哧哧一笑：“那你说说，有什么破绽？”
里昂仔细感受对方的声音变化，继而笑道：
“简单的很，首先，你并不认得外面那位十二阶神明的身份，而假如你是澄尔赫栗，是不可能不认识她的。”
‘澄尔赫栗’凤目眸光微闪：“噢？我一定要认识她？这是何道理？”
“那就问题大了。”
里昂没有揭露阿丝塔莉娅的身份，只是悠悠说道：
“一个必然认识却不认识的人，这是破绽其一。”
“噢？”
“破绽其二，如果你是生命之神，又怎么会不认得我胸口这枚生命咒印？”
里昂指了指自己胸膛。
这枚咒印，被阿丝塔莉娅亲自认证为生命之神的咒印。
一开始，里昂对那森林使徒是否是生命之神的确存有疑虑。
他之前怀疑森林使徒不是生命之神，是因为如果对方真的是生命之神，那神物种难以成神的束缚，多半压制不了她。
这样她也不至于因为需要新的生命炼金知识而放了玛琪露一马。
但在遇到珈珈栗后，里昂便没有怀疑了。
因为珈珈栗明显因为权柄破碎而失去了记忆。
因此，结合阿丝塔莉娅之前的判断，那么就可以推测出森林使徒多半就是权柄被毁后失去记忆的澄尔赫栗。
她处境应该比珈珈栗好不少，但很多手段多半也丢失了，所以才处于不惧神明，却又需要生命炼金来突破成神的奇怪状态。
既然他推测出原版澄尔赫栗就在神明遗迹，那么对方自然是假货。
“生命咒印？”
闻言，‘澄尔赫栗’凤眼眸光闪烁，再次扫过里昂身体。
片刻，她似好笑一般说道：
“原来如此，这生命咒印居然藏得如此深，难怪你说我不是澄尔赫栗了，看来你见过另一个我。”
“另一个你？”
“没错，谁跟你说过，澄尔赫栗只是一个？作为生命之神，创造了多个分身，岂不是合情合理？”
“呵呵，阁下想要认这身份，也罢，我也不再拆穿你。”
里昂眯了眯眼。
实际上，他一直觉得对方很眼熟，但这名字想要叫出口时，却仿佛被封禁住了，无法喊出。
可见，眼前这人一定是自己见过的某人，而且不是那种关系近的某人，是那种最多只见过几次，交流不多的角色。
然后，他顺带提取之前欺诈的收益。
这一次提取的量比之前少了一些，但也有五百份‘假中之真’，还不错，他顺手转化为虚实精粹，由此总存量达到了一百五十余份。
“谈谈交易吧。”
里昂道：“首先，我可以帮你小幅度地改变历史，但我需要你说清楚，怎么样的改变才能获得最大量的时空精粹，以及，我要分七成。”
“七成？”
‘澄尔赫栗’冷笑：“你倒是算盘打得很响，不行！我七你三还差不多，没有我，你就算改变了历史，也提取不了时空精粹，也去不到过去，就算没有你，我也可以有其他人，最多是那些人禀赋不如你，无法再短时间内做成大改变而已，但积少成多，我也足以脱困。”
“但阁下必然只剩这次机会了。”
里昂微微一笑：
“这次的登神长阶开启，只有七天，目前已经过了快一天，在剩下的时间内，可未必有其他人能来到这【生死长阶】，而阁下之前不在【格物长阶】做手脚，只在这【生死长阶】才能出现，这便说明，阁下的干扰力也最多局限于此，不是吗？”
‘澄尔赫栗’凤眸微眯。
“阁下，剩下七天时间内，就眼下闯到【生死长阶】的人，可谓屈指可数，更多人估计还在其他分区打转，不是吗？”
‘澄尔赫栗’沉默片刻。
里昂笑道：
“这样吧，我稍微让一步，只要你把提取时空精粹的办法告诉我，我可以接受五五开，如何？”
“想要提取时空精粹，最起码要懂得【凝空】、【篡时】、【降光】、【淬阴】、【炼岁】五个时系奥秘，你只会一个【冻虚】，想得倒是挺美。”
‘澄尔赫栗’听到这里，不再沉默，语含暗讽。
“掌握这五大奥秘，就能提取时空精粹？”
里昂若有所思，泰雅蜜诗莉教自己的史诗级天灾巨寒潮中，倒是有两个奥秘属于其中。
“这是最基础的，只要会了，自然而然就会领悟怎么提取，至于其他时系奥秘，多多益善，掌握越多，越容易提取。”
‘澄尔赫栗’道。
里昂了然，说道：“那么阁下能否传授我蕴含这些奥秘的魔法？所谓合则两利，咱们没有本质冲突，不是吗？”
“不行。”
‘澄尔赫栗’淡淡道：
“你以为奥秘是什么？这是每一个神明毕生修行的积累核心，不可能随意外传。而且，你借助【生死长阶】之力穿越回到过去，无论如何都会被封禁原本所掌握的高位知识，所以你哪怕想着带知识过去，也是无用的。”
里昂若有所思，看来【生死长阶】本身在限制着历史被改变。
因为回到过去的人，如果实力弱小，便如水入大海，波澜不兴。
但如果实力强，则犹如江河入海，涛浪滚滚。
不过，这样看泰雅蜜诗莉也挺够意思的，居然每次都愿意教自己奥秘。
“而且，你别以为看出了些许情报，套出了一些信息，就可以把控局面。”
‘澄尔赫栗’笑了一下：
“你只是借用这个特殊的机会，拥有了可以和我平等对话的小小权利，要是我不被【生死长阶】限制，你这种实力，纵然拿到了【格物长阶】历史第一的成就，那又如何？仍然只是个寿命短暂的凡人，等你成长起来，我早已超脱。”
这家伙倒是嚣张。
里昂便也回以微笑：
“然而现在，我却能决定阁下能否脱困，你如果想处境好点，就收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以为我找不到阁下藏在那段历史中的真身所在吗？”
真身？
听到这里，‘澄尔赫栗’那模糊五官中的笑意，收敛了回去：
“哼，你大可以试试。”
里昂笑了笑，说道：“这件事暂且不提，还是谈回交易吧，既然你只说了一小部分关于时空精粹的秘密，那我就只让一小步，我六你四，如何？”
‘澄尔赫栗’顿了片刻，轻哼道：“懒得与你掰扯，就这样吧。”
“那便签个契约吧。”
“契约？你想和我签灵魂契约？”
‘澄尔赫栗’声音微妙。
“没办法，谁叫阁下谎言连篇？但凡阁下信誉高点，我就不和你谈这个事了。”
里昂摊了摊手。
“我不可能签。”
‘澄尔赫栗’声音瞬间冷淡冰寒起来，似乎被里昂戳中了某些雷点。
“你不签，我便不会帮你改变历史。”
里昂眼神微动，这家伙怎么突然变脸这么快？
因为自己说她信誉低，还是签灵魂契约这种事犯她忌讳？
还没等里昂说多几句——
‘澄尔赫栗’凤目微眯，似压不住火一般，淡淡道：
“既然如此，那就交易破裂，你给我彻底困锁在那片时空中吧。”
她猛然挥手，大片迷雾席卷到里昂身上。
眨眼间，里昂便仿佛经历过大段大段的时空轮转，重新回到了贝尔这个身体上。
一切仿佛重置了。
身旁是有些惊讶紧张的哈姆拉，以及前方神色莫名的白莎琦莱。
‘那家伙不像是压不住火的人，也许是她发现了什么替代的办法。’
‘或者，还有我忽略的一些细节，导致她做出了没有转圜的选择。’
正如此想着，里昂便察觉到身旁的哈姆拉神色忽然也变了。
变得更像未来里昂认识的温柔知性哈姆拉，而不是还很纯真活泼的哈姆拉。
哈姆拉看着自己，那翡黄色的漂亮眼眸便慢慢湿润起来。
眼底里一瞬闪过许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哀伤，有震撼，有惊喜，有了然，有复杂。
见到这，里昂心中触动，眼前这人，不会换成未来的哈姆拉吧？
‘难道是因为哈姆拉成功闯过了【格物长阶】，来到了这【生死长阶】，被那家伙发现，干脆不和自己扯皮了？’
没想到哈姆拉的进度这么快。
正当里昂如此猜测的时候，哈姆拉开口了，神色似有释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既是我的丈夫贝尔，也是伊丽丝的里昂，对不对？”
里昂有些意外：“这么快你就搞清状况了？”
【哈姆拉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100%】
【灵魂链接已生成，由于尚未触发亲密氛围或qw、xx等行为，无法解锁承载模式，一旦解锁，则每24小时可进入1小时承载模式】
哈姆拉得到里昂这答案，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里昂的此刻尖长的耳朵，温柔笑道：
“看到你记忆里的样子，再加上刚刚接收了许多童年回忆的细节，我哪还不清楚自己被抛到了这个时间？实际上，我在【生死长阶】中，已经经历过两次时空跳跃了。”
里昂了然，看来哈姆拉是自己和‘澄尔赫栗’谈判的变数。
除了她之外，也许‘澄尔赫栗’还将翡荷珞蒂嘉、卡斯缇嘉，乃至玛格丽特，都抛到了这段历史中。
希望她们不要做太多改变历史的行动。
“可你是怎么把我和里昂联系起来的？也许我只是贝尔呢？”
里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