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余光瞥到，当那句话一出，前方的阿丝塔莉娅修长的脖颈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回头，但又似忍住了，没有变化。
而卡蜜儿，则是不可置信地瞪向自己：
“你可是说好不能用这主人权限来做这类事的！”
“我可没触犯契约，你瞧，我的灵魂契约没反应吧？”
里昂摊了摊手。
“为什么你刚刚那句话，没有触动契约？”
卡蜜儿一怔。
“很简单，因为我的命令是给你提升实力，以及帮你解决问题，都是有利于你的。”
里昂微微一笑：
“而且，我可没让你和我xx，而是告诉你，我这个办法对你或许有效果，你可以选择是否测试，不是吗？”
卡蜜儿无语道：“那你不就是咬文嚼字？明明本质是一回事！看来我当时还是没能发现你的诡计。”
“那可不一样。”
里昂道：“至少你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你刚觉醒精神力，又连续这么多天锻炼，却忘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卡蜜儿被里昂牵引开了注意力。
那句‘非常危险’，里昂神色认真，再加上他启动了信任光环，让她不再纠结里昂用话术绕过契约束缚的问题。
自从欺诈师升四阶后，他对女主已经很少用信任光环。
因为他发现，不用任何这再欺诈后得到的‘假中之真’量会高一些。
不过卡蜜儿看样子比较倔，得上点强度搞清楚她的问题。
不然里昂心里不爽利。
“我问你，精神力的本质是什么？”
他不答反问。
“是灵魂力量的外延，就像力量是身体的外延。”
卡蜜儿看里昂一脸认真，便回答出了标准答案。
原本她不打算理里昂，但刚刚被里昂吹了口气到耳朵，不知为何又想理他了。
“没错，你被压制了这么多年的精神力，突然觉醒，趁着终焉之地没有干扰抓紧锻炼，我能理解，但这里是终焉之地，除了没有精神力压制，却也缺乏足够的游离精神信息来补充灵魂底蕴。”
里昂道：
“你被压制这么多年的灵魂底蕴，已经在前两天彻底开发完毕，接下来要做的，不是继续强行锻炼，追求表面的增长。而是以精神力捕捉游离的精神信息，消化吸收，像吃魔物肉一样，明白吗？”
卡蜜儿若有所思道：
“你怎么能确定我的灵魂底蕴已经在这短短七八天内开发完毕？积累了两辈子，应该不至于吧？”
里昂瞄了眼卡蜜儿的属性。
【卡蜜儿主要属性：精神力42/生命力240/魔力量214/体力248/力量264/敏捷269】
比之前刚觉醒时，已经涨了11点。
进度的确惊人。
但也将史诗级灵魂的底蕴开发到极限，卡蜜儿毕竟不是主修灵魂的，核心是锻体。
因而，她目前的灵魂处于过度开发的状态，已经出现损耗，就像里昂前世那种过度健身而缺乏营养补充的人，看似健康，其实内在问题很大，很容易猝死。
虽然暂且不确定卡蜜儿急功近利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但的确该提醒她，灵魂的损伤可是大问题。
在这终焉之地，终究缺乏气运庇佑她。
他再瞄了眼自己的。
【主要属性：窥命力45/神圣能量容纳量7/精神力91/生命力141/魔力量459/体力210/力量191/敏捷211】
之前从权柄碎屑层出来时，精神力吸收了大量知识情报，自然也有提升，涨了4点。
按照其他属性的经验，随时有可能触发精神力蜕变。
“第一，我精神力觉醒比你早，精神力总量是你的两倍，已经研究出最佳的精神力增长办法，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家，而你这个状态，就是不行！我说的！”
里昂竖起食指：
“第二，你自己其实已经察觉到了问题，但仍然选择了莽，因为某些原因，你已经顾不得这些，对不对？”
卡蜜儿道：“你别乱说，我只是觉得不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毕竟终焉之地，最差也得半神才有资格在外围游荡。”
“我刚刚猜了几次，又用了点占卜，可算猜到了你急功近利的原因了。”
里昂笑着，伸手抓住卡蜜儿，凝视她如火焰一般漂亮的瞳孔，认真传音道：
“你亲眼见识到两位神明的存在后，开始感到了压力，为刻刻蒂和你当初的选择而焦虑。因为你想不出在短短二十多年时间超越神明的办法，只能利用好能利用的一切，对不对？”
卡蜜儿把头撇开，也默契一般选择了传音回答：
“我的确是有些压力，但现在神明已经复苏，已经有高个子顶着，我为什么还要焦虑？为什么要费劲超越神明？”
“因为你害怕啊。”
“我有何可怕的？”
“因为你越了解，便越知道即便是神明也没把握搞定未来的毁灭。”
里昂传音说道：
“甚至你在接触到终焉之地，对时间相关特性有些了解后，也开始思考，刻刻蒂为什么拥有那样的伟力，能将你逆转时空，跨越二十多年回到你出生的时候，而这也是最动摇你信念的东西，你就在这两种思考的夹击下，开始了对自己的压榨。”
此刻，里昂也已经明白自己之前的灵感点是什么。
是什么让自己如鲠在喉，却没想明白。
这得感谢卡蜜儿，她估计比自己更早发现刻刻蒂的问题。
作为未来刻刻蒂的好闺蜜，在了解到神明的能力范畴后，她怕是更能发现刻刻蒂的异常。
也即，一个史诗级，哪怕拥有神明秘宝，哪怕精通时间系魔法，也不可能做到将人逆转时间送回到过去的逆天操作。
听里昂说到这里，卡蜜儿神色终于发生了不同的变化。
她略有复杂地回视里昂：
“你只是凭借占卜和猜，就能猜到我对刻刻蒂产生怀疑了？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里昂便道：“还记得我刚刚那句话吗？”
“什么话？”
卡蜜儿眼神一动，似有猜到。
“因为我眼睛里有你啊。”
里昂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瞳孔：
“你瞧，我这如镜子般可以映射一切的眼睛，能让我看到几千公里外的一切，但此时此刻，却只映着你，不是吗？”
卡蜜儿呆了一下，然后一拳锤里昂胸膛。
“都跟你说了，不要跟我说那些肉麻恶心的话！”
【卡蜜儿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6%】
里昂哈哈一笑：“好话不嫌多，我难道要骂你才开心？”
卡蜜儿道：“你这是好话的问题吗？你这是太过火了，就像吃一块甜得发訇的蛋糕，让人受不了。”
“你用蛋糕来形容我的话，那我可真高兴。”
里昂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卡蜜儿略有温热的浅麦色嫩嫩脸颊：
“你瞧，你的脸告诉我，你心底里可高兴得很。”
卡蜜儿没好气地挥手，要拍开里昂。
里昂反手一抓，抓住她的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继而探手前握，抓住手心。
“别乱动，我现在是你的主人，不要违抗命令。”
卡蜜儿瞪了里昂一眼：“你怎么又在滥用权限？而且为什么这次也没触发契约？按理说你这次的命令和之前不一样，不是有利命令了吧？”
虽然如此，倒也没有挣脱开里昂抓住他的手。
“不不不，我只是让你别乱动，这是很简单的命令，这怎么可能会搞那么大呢。”
里昂笑着回应。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天？定下赌约的时候，就已经想好怎么拿捏我？”
卡蜜儿警惕地看着里昂。
“唉，没想到你对我偏见依然这么多，我以为经过这么多次的事，你对我应该已经很理解了才对。”
里昂叹了口气。
“什么偏见？你花心又轻浮的偏见？”
“花心我不否认，但轻浮那你就是误解我了。”
里昂笑道：“你自己在终焉之地都快出大问题了，还觉得我是为了趁机弄你？”
卡蜜儿对此无话可说，只能道：“好了好了，我承认我的确是急功近利了点，你也确实说中了一些，但有一个你之前没有说对。”
“噢？那是什么？”
里昂好奇。
“我虽然怀疑刻刻蒂真正身份，以及她是不是另一个实力更强劲的神明，但依然是信任她的。”
卡蜜儿说着，复杂的脸上笑了一下：
“至少我活下来了，而且也解决了未来你我注定产生的杀与被杀因果，不是吗？”
里昂道：“你不好奇刻刻蒂的真正身份？”
“我好奇。”
卡蜜儿道：“但好奇也没办法，因为没线索，只能等将她残魂复活再说。所以我只能抓紧时间提升自己，世间万物，唯有铁拳值得信任。”
“那我呢？作为你生死相托的主人，还共同拥有同一个别人都不知道，只有你我才知道的秘密，难道不值得信任？”
里昂笑问。
“你？”
卡蜜儿火红色瞳孔眼波流转：“勉强算吧。”
里昂耸耸肩道：“好吧，问题转回一开始，由于我猜到了你的心事，所以我一开始的命令，你现在只剩下一个选择，那就是做这样一个测试，确认你到底符不符合条件，能被我的能力影响到而突飞猛进。”
卡蜜儿没有回答，垂下精致的而略有野性美的脸，似在思索着什么。
在阿丝塔莉娅的领域内，光华在圈内淡淡流转，宛如一道道光丝穿梭其中。
她火红色的披肩长发映着这些灿灿微光，却忽然映出朝日一般的霞彩。
由于被里昂抓着手掌，她此刻和里昂的距离不知不觉变得很近，她额顶那对略显黯淡的彩色双角，和里昂只有数厘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