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布列丽塔，就连菟茉莉娅也忍不住动容，心想这人怎会如此有魅力，难道自己痴迷的就是他不畏强权的勇敢和从容吗？
不对，自己绝不是痴迷！绝不是！
菟茉莉娅暗暗警惕，她发现自己又隐隐感受到了几乎异常的快感。
而面对里昂这近乎训斥一般的话，摩尔莉佩没有动怒，只是淡淡道：
“你很有胆量，小小三阶，敢在我面前如此说话，难怪一群女人为你而心折，不过，你训斥起来固然痛快了，可曾想过我当时为何不曾推动剿灭学派这件事？”
里昂：“愿闻其详。”
在他说出那样一番话时，已经预估了摩尔莉佩可能会出现的几种反应。
一是暴怒，直接动手惩戒他的不敬。
二是表现出上位者的大度，温和听谏。
三是当前这个反应，不置可否，但也有稍微刺到她，从而成功转移矛盾，让她从对里昂和圣女恋情的审问转移，把注意力转移在对圣血学派的事上。
四是里昂最不希望出现的反应，那就是毫无反应。
前三者无论如何，都会适当进入他的节奏。
而最后一个，则说明摩尔莉佩抓恋情的决心非常强烈，远盖过了即将要对战的圣血学派，也由此反映出，摩尔莉佩对这类事的绝不姑息，难以应付。
而好在，不置可否虽然是对里昂而言比较差的反应，但也算能接受的一种。
他回应道：
“根据大圣女阁下适才跟我谈及的两大利弊，我想，大圣女阁下多半也有耳闻圣血学派作下的恶，只是因为那利更大，所以不得不选择了忽视。而能让阁下如此忽视的利处，想来是奴隶产业的衍生好处，对不对？”
摩尔莉佩淡淡道：“继续讲。”
里昂留意着她的反应，这次摩尔莉佩的反应虽然平淡，但情绪反应仍然被他捕捉到了一丝。
由此，里昂有了笃定，说道：
“一方面，是他们为了搜罗、购得各类实验幼童，花费了大量打魔物所得，学派内对打击魔物的热情，也比国内其他势力要更高，当然这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作用。”
说到这里，布列丽塔和菟茉莉娅都下意识皱了皱眉。
只有摩尔莉佩面无表情。
里昂继续说道：
“而真正的原因，怕是因为学派为了实验，从大陆各地搜罗无数天赋异禀的幼童，而由于他们身处人类国度的原因，反而不敢大肆搜罗人类幼童，目标反而辗转各地，流窜作案，因而他们铤而走险的各种行动，也无形中削弱了大陆其他种族，这对人类大局也是非常有利的，甚至长此以往，人类必然能一代代胜过其他种族，对吗，大圣女阁下？”
摩尔莉佩默然。
布列丽塔和菟茉莉娅留意到摩尔莉佩的神色，都心中一震，知道里昂多半是说中了。
不然摩尔莉佩不至于如此一言不发，没有反驳。
一时间，两人心情各有各的复杂。
所谓纯粹、圣洁之名，在这短短几句话所隐藏的沉重黑暗、血腥苦难来对比，反倒是显得相当脆弱了。
“也由此，大圣女的利弊观，其实也是一种大局观，只是这种大局所采取的方式，可不是很见得光，也未必符合阿丝塔莉娅神明的核心教义。”
里昂嘲讽般总结了一句，然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