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还处于互相试探的阶段。
此时，奥尼尔打得无比惬意。
他连续五次单吃海伍德，没有一次失手。
奥尼尔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在第五次进球后，突然转头看向奇才球员席：
“你们这群软蛋，有一个能防我的吗？”
“一个也没有！”
奥尼尔扫过奇才板凳席，突然和乔丹目光相碰。
“沃日？迈克！”
乔丹正嘴角上扬，点着头，看着奥尼尔，嘴里念念有词：
“嗯……小沙克……垃圾话……嗯，不错……”
奥尼尔立即把目光挪开，没有半秒停留。
他兴奋过头，忘记了，奇才板凳席还坐着一个迈克尔·乔丹——
他可不想去招惹黑耶稣。
杨策看着奥尼尔那副比川剧变脸还快的表情，只想发笑。
不过，他还没工夫搭理奥尼尔。
他在看——
这就是湖人队的“三角进攻”战术打法：
奥尼尔作为轴心，在低位起手：强侧形成奥尼尔在低位、霍里在高位传球、福克斯蹲守底角的“强三角”。
而弱侧的科比和费舍尔则随时准备切入和接球投篮。
劳伦斯·坦特解说道：
“显然，湖人队已经针对杨策的低位协防，做了预案——连续的高低位传导，给沙克制造出了绝佳的一对一进攻机会。”
“而沙克的低位威胁是历史级别的，这就是为什么只有湖人队能玩得转‘三角进攻’，他们不是在打战术，而是住在战术里。”
确实，湖人这套阵容，已经互相磨合了四五年，三角进攻打法已经融入血液。
电视镜头突然切到湖人球员席：
禅师坐在场边，表情写着“稳坐钓鱼台”，看不出有任何情绪。
他甚至不像是主教练，更像是个来看球的白胡子老头。
镜头里，坐在禅师身边的，正是“三角进攻”战术的开创者——湖人助教泰克斯·温特。
一直以来，温特之于“禅师”，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球员出身的菲尔·杰克逊善于调整球员心理，但是对篮球技战术却并不是行家，而战术大师温特则弥补了杰克逊的缺陷。
在菲尔·杰克逊1989年成为公牛主教练时，温特几乎是手把手地教会了“禅师”有关三角进攻的一切。
“禅师”在训练中出现错误时，温特还会站出来指出错误。
而温特帮“禅师”设计了所有训练科目，这套训练科目帮助公牛和湖人的球员快速适应了三角进攻。
杨策又是一次挡拆后，迎着补防的奥尼尔，在罚球线投进一记中距离。
回过来。
当奥尼尔第六次进攻时，造成了海伍德的第一次犯规。
禅师扭过头，听到温特的自言自语：
“菲尔，开局太安静了……很不寻常，对吗？”
“是吗？”
禅师的无框眼镜球面闪过一丝冷光，继续看向球场，他继续追问道：
“要看怎么应对了——他们会先包夹沙克，还是继续守外线？”
温特没有回答。
比赛开打到现在，他还看不出奇才的防守策略。
奥尼尔走上罚球线，两罚一中。
14比12。
奥尼尔开局连得9分，但奇才却并没有落后太多。
湖人只领先两分？
泰克斯·温特将目光投向奇才，眼神里有些疑惑——
看上去，奇才的进攻战术简单到爆炸——
“他们就是把决策权交给杨策。”
这不是什么秘密。
湖人当然知道这一点。
禅师并没有像篮网主帅拜伦·斯科特那样顽固：
他听从了温特的建议，为杨策布置了层层协防，时不时还会来一两次包夹。
与其说禅师是一个篮球教练，不如说他是一个电影导演。
他让摄影、演员和编剧各自发挥。
禅师需要做的，只是协调各方和现场判断。
显然，杨策的表现出乎禅师的预料：
杨策在开局前五分钟，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先看：
湖人打算怎么防？又是怎么攻？比赛强度如何？判罚尺度怎么样？
这一切都不在比赛录像中，而是要亲临现场，用肌肉碰撞来感知细节：
场上，杨策继续在右侧肘区接球，这是他整个赛季最舒服的位置之一。
他可以直接投、可以虚晃一步突破、也可以再选择传。
这一次，罗伯特·霍里贴得极近。
海伍德又上来挡拆。
奥尼尔被迫迎上去协防。
杨策借掩护突破一步后，发现只有奥尼尔。
没有更多湖人球员的协防和包夹。
显然，湖人非常相信奥尼尔的个人防守。
但此刻，他们不是在篮下，而是在中距离位置，杨策开场连续六次挡拆后寻找奥尼尔，让后者看起来就像一头搁浅在沙滩上鲨鱼——
凶猛、体型巨大，但迟疑。
奥尼尔有些手足无措。
扑？
杨策加速突破。
退？
杨策会直接中投。
奥尼尔停在不上不下的位置，随时准备启动。
杨策的节奏却忽快忽慢——他运球停顿一下，似乎要投。
奥尼尔瞬间向更外的位置迈出一步，伸手要扑。
杨策突然一个变奏，加速杀进了内线。
奥尼尔这次被过得干干净净。
只见，杨策沿着底线突破，湖人的轮转防守已经到位。
福克斯挡在线路上。
但杨策却提前起步，迈出一大步，跨过协防，直接一个低空飞行，完成了一个反篮。
唰！
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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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哦——”
“杨策面对沙克再次得分！”
14比14。
杨策快速回防，只是走过湖人球员席时，故意冷冷地回了一句：
“一个能防我的都没有。”
这话当然是对奥尼尔的回应，但杨策想要的不止如此。
他更想看到禅师的反应。
禅师表情没有变化，甚至没有移动视线，更没有对杨策的话做出任何反应。
只是场边的温特扭头，低声和禅师耳语：
“77号在追着沙克打。”
菲尔·杰克逊当然也看出来了。
“他们想消耗沙克？”
确实，这就是杨策的策略：
在上一轮与篮网的比赛中，他已经学会这一点——
比赛不只是一场胜负，而是一整个系列赛的斗争。
“体能消耗”——这在季后赛是一个绝对的关键词。
奥尼尔庞大的身躯，不可能48分钟都保持效率。
而杨策的目的，就是让他疲惫的时间，来得更早一些。
回过来，奥尼尔继续在低位进攻，造成了海伍德的第二次犯规。
奥尼尔“日常”两罚一中。
杨策留意到，罚球期间，禅师将两个小拇指伸进口中，吹响哨声，故意给到罗伯特·霍里一个眼神。
下一个回合。
杨策继续和海伍德打挡拆。
这次，杨策发现奥尼尔正要跟出来，一旁的霍里却奋力绕过掩护，想要继续追防杨策。
显然，奥尼尔和霍里在交流上出现了漏洞。
杨策没有分毫迟疑，直接一个三分出手。
湖人两个内线同时扑上来。
杨策却不慌不忙，假投真传，用投篮动作，将篮球直传到篮底。
空切到篮下的阿泰斯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篮球突然飞入手中，差点黄油手。
好在阿泰力量足，他顶着科比的防守，将篮球打板命中。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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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噢，这球从沙克和罗伯特两个人中间穿过，穿得太巧妙了。”
嘟~
哨响。
禅师缓缓站起身，喊出了暂停。
14比16。
奇才领先了！
于嘉在喧闹的斯台普斯球馆现场解说，每次说话几乎都要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