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现在最理智的做法，是去通知邓布利多。
说到底，这事还是交给校长或斯内普处理比较好。
他只是个帮教授看守仓库的学生而已，现在凶手已经找到，也该回去交任务了。
然而，莫里斯注意到，穆迪的手一直不动声色地放在腰间——那个位置，刚好能用最快速度抽出魔杖。
他有预感，只要自己转身，穆迪大概率会立刻出手。
不，是肯定会出手。
他该怎么行动？
似乎没得选。
“怎么？”穆迪率先打破了沉默，再次故作亲切地说：“不愿意吗，布莱克？”
莫里斯露出一个微笑，“我很乐意帮您保守秘密，教授。”
“很好。”穆迪满意地点点头，“我就知道可以信任你，莫里斯。快点，舞会快开始了，别忘了你还要领舞。”
“是的，教授。”
两人同时迈开脚步。
“昏昏倒地！”
莫里斯闪电般挥动魔杖。
既然已经确认有问题，且对方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袭击，那就没必要多等了。
而穆迪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穆迪的魔杖也已经指向莫里斯。
两道魔咒在空中相撞，轰然炸开。
刺目的光芒亮起。
莫里斯被冲击波逼退两步，刚想反击——
“魂魄出窍！”
穆迪的念咒声响起，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这是一道夺魂咒。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冰冷粘稠的力量撞进莫里斯的脑海，像触手一样试图抓住他的意识。
令人怀念的感觉。
莫里斯停下动作，呆滞地转向穆迪——当然，他装出来的。
事实上他只花了一秒钟，就从夺魂咒当中挣脱出来。
连伏地魔的夺魂咒都奈何不了他，更何况是穆迪。
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穆迪的这道夺魂咒比以前汤姆的那道还要劲大——即便那时候的汤姆只是个在笔记本中苟活的残魂。
穆迪似乎没有看透莫里斯的表演，放下魔杖，朝莫里斯缓缓走近。
莫里斯也没有着急还手。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十英尺。
穆迪的假眼转动着，上下打量着莫里斯。
或许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再次举起魔杖，对准莫里斯的额头。
“一望皆——”
他大概是想抹掉莫里斯的记忆。
但莫里斯并没有给他念完咒的机会。
穆迪身后的空气忽然扭曲，几根惨白的骨刺从虚空中探出，无声无息地瞄准穆迪的后脑勺，狠狠射去。
穆迪感知到了危险，硬生生止住即将脱口而出的遗忘咒，朝后方猛地一挥。
魔力从他的杖尖荡漾开来，那几根即将命中他的骨刺瞬间化为粉末。
碎骨咒。
莫里斯认出了这个魔法。
上次他和穆迪决斗的时候，对方就是用这个魔法来应对他的唤骨术。
但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快。
不管这个穆迪是谁变的，这人都不简单。
走廊当中安静了片刻，只有骨刺化为的粉末在空中缓缓飘落，像是灰白色的雪花。
莫里斯盯着穆迪，开口问道：“你应该不是真正的穆迪教授吧？”
穆迪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莫里斯暗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