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熟睡的春野樱神色挣扎,蜷缩身体,睡得很不安详,似乎是在做噩梦。
事实上,春野樱确实在做噩梦。
因为,于两公里外,守夜的影分身们察觉不到的阴影中,一个神秘的存在潜藏于那,无人发现,无人察觉,然她的精神意志已经顺着某种联系,延伸到了第七班的营地,延伸到了熟睡的春野樱脑海,从而入侵到了对方的梦境当中。
能做到这件事,理由也不是神秘的存在有多阴,或是手段有多诡异,单纯就是因为双方同出一源,都是‘春野樱’,所以能达成精神上的共鸣罢了。
而此时,春野樱的噩梦也很简单,就是她梦到了自己最担心和最痛苦的事,她因为才能不足,没有优秀血脉的关系,被鸣人和佐助远远甩到了身后,最终被迫脱离第七班,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当然,在其他人眼中,这肯定算不上什么失败,但对只有十二岁的春野樱来说,这就是彻底的失败。
少女不是没努力,她也拼尽一切去努力提升自我,但天赋上的差距却如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让她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残酷的事实,最终遭遇了绝对的失败。
在那失败中,少女只能远远看着鸣人和佐助越来越远的背影,而她只能无力地跪坐在原地哭泣,最终双手趴在地上悲痛哭喊:“我果然……什么都做不到……”
伴随着这句言语,宛若某种机关被触发了一样,一个慵懒的哈欠声响起。
“真是的,一觉醒来就听到汝在这哭,也不知道汝到底在这哭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哭泣的春野樱不由一愣,而后有些恍惚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霎时,周围的光景也在这一刻破碎转变,等春野樱移动的目光停下的时候,就看到在一个以白色为主,拥有十级阶梯的白色王座上,一名有着粉色长发,长相甜美可爱且精致,耳朵有些尖尖,身穿与忍界风格格格不入哥特式黑色连衣裙,外表在十三四岁的少女就坐在王座上。
对方翘着腿,身体向右慵懒倾斜,用右手撑着脑袋歪头凝视春野樱,猩红的眸子与外表一样,平静异常,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有点伪人的气质。
同时,又携带着高贵与孤独,宛若某个被架在王座上,永远无法获得真正自由的女王。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春野樱注意的,真正让春野樱在意,甚至可以说是惊愕的,是粉发少女总感觉那在王座上的少女与她很像,至少长相上是如此,只是对方更加美丽与精致,有着正常人类所不具备的美貌。
一时间,春野樱有些看呆了,而她没注意的是,原本有些‘梦幻’的梦境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无比真实,让她能如现实世界般开始正常思考。
双方就这样展开了凝视,一个惊愕且发愣,一个平静且慵懒,一上一下,宛若某种命运的旋律被拨动。
好一会后,春野樱回过神了,连忙从地上起来并紧张问道:“你、你是谁?这、这里是哪?”
说话间,她下意识看了看周围,发现是一片白色的区域,也是从未见过的地方,这让她越发紧张和害怕。
毕竟,在少女的记忆中,她不久前还和伙伴们在一起,且是在睡觉的,被人无声无息带到此处,她不紧张才怪事了。
王座上的粉发少女听后,则是闭上眼,后似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等过了一会再次睁眼的时候,这名有着猩红眸子的少女才开口:“还真是蠢得可以啊,如果有选择的话,吾可不想承认,汝这样的小丫头竟然是吾之转世。”
这番话让春野樱不由一愣,继而露出迷茫之色。
转世之说在忍界还是有的,只不过忍者们基本都不相信这些事,而这甚至是忍校就教育过的,免得忍者们执行任务时,被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给忽悠了。
可以说,在科普方面,忍者体系还是走在了忍界的前头的。
正因为如此,春野樱是迷茫的,因为她不相信这些事,结果现在有个奇怪的小姐姐说两人的关系是转世与前世,这如何能不叫十二岁的粉发少女感到茫然呢?
然后,白色王座上的少女再次开口了:“看汝的样子,似乎是完全不信呢。嘛,这也正常,对如今只是人类的汝来说,很多本来理所当然的事也会变得匪夷所思。”
“现在,就自我介绍下吧!吾之名克鲁鲁-采佩西,如吾之前所言,吾算是汝之前世。”
这算是实锤了春野樱的猜测,顿时让少女不由战术后仰,毕竟,这种事无论怎么看,都是假的,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东西。
反正,春野樱的警戒在这一刻拉满,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中了敌人的幻术,不然为何会看到这种不知所谓的画面呢?
自称克鲁鲁-采佩西的粉发少女似乎完全能看透春野樱的想法,然其并不在意,只是微微抬头,看向前方。
春野樱见状,顺着克鲁鲁的视线向着身后看去,就发现原本是空白一片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幕,而光幕中正在展现一幕幕画面。
待春野樱看清楚的时候,少女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因为那正在展现的画面正是她的记忆,也是她今天被林奇揭露真相,然后患得患失,对未来充满迷茫与彷徨的画面。
“为为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些画面,这些画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野樱结结巴巴,整个人都不好了,宛若陷入了某种恶毒的玩笑一样,又如同在经历公开处刑,想死的感觉扑面而来。
然后,春野樱发出了尖锐的爆鸣,俏脸通红,想要阻止画面的播放,甚至想要冲上去砸了光幕。
可是,王座上的克鲁鲁却在这时打了个响指,而在清脆的响指声下,春野樱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了身体,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甚至眼睛都不能眨一下,也无法发出声音,只能被迫和克鲁鲁一起观看自己的记忆。
这对春野樱来说是苦涩的紫色心情,也是苦涩的记忆,可这些东西要和另一个人观看,哪怕那个人说是她前世,也是一场毫无疑问的公开处刑。
反正,春野樱已经脸红透了,身体微微颤抖的同时,想死的心情在疯狂涌动。
这份记忆的光幕最终在春野樱被鸣人‘判刑’,确认自己绝对会被佐助甩开的时候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