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认定的异世界来客卡珊德拉于半夜11点抵达了天狗公寓,这个两位少女同居了半年的小房间内,并用自己的精工转轮手枪【决心】顶在了辍学少年的脑壳顶上。
“这是谁?你招来的性偶?”卡珊德拉扣动拇指,拨动了【决心】的击锤,将其调整到待击发状态。
终于从超现实场景中回过神来的大卫·马丁内斯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同时高举双手大喊道:“不不不!别开枪!我才不是什么性偶!”
卡珊德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表演,然后将放在扳机护圈外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工作伙伴!我们是工作伙伴啊!”大卫·马丁内斯摆着手,同时求助地看向坐在窗台上看戏的露西,“你快说句话啊!露西!”
“哈哈哈~”露西不但没有帮大卫解释的意思,还放肆地大笑了起来,“就这点胆量也想成为赛博朋克吗?不如早早回学校读书如何?”
露西的笑声勾起了大卫心里另外一种情绪,他放下手臂,别过脑袋,语气中的慌张也消失不见了:“我……退学了……”
卡珊德拉合上击锤,重新将【决心】插回腰间的皮革枪套里,在露西的黑客椅上坐了下来:“到底是什么回事,我不觉得你像那种往家里带流浪狗的傻女人。”
“喂,别把我说得那么冷血啊,想当初我不也是在这间屋子里收留了刚到夜之城的你吗?”露西伸了个懒腰,从短裤的口袋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烟,叼了一根在嘴上,可还没来得及点燃,打火机就被一颗子弹撞飞了出去。
子弹在桌角和窗框上反弹了两次,最后在大卫两腿之间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弹孔。大卫像个鹌鹑那样一抖,看向对面那个不好说话的女枪手,但怎么也搞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射出这一发子弹的。
“别在别人家里面乱开枪啊,就算你不住了,这屋子我也要住啊。”露西皱着秀气的眉毛,揉了揉手指。
“只要我还在这个屋子里,禁烟条例就没有失效。”卡珊德拉坐在露西的黑客椅上,用力揉捏缠在身上的蛇怪布偶,“另外,别转移话题。”
“这小子身上装着军用级别的斯安威斯坦哦?说不定还是从军用科技实验室里流出来的最新款。不觉得耳熟吗?”露西将嘴里的女士香烟吐出,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
“曼恩一直在说的那条吗?夜之城哪来这种巧合。”卡珊德拉摇了摇头,抱着蛇怪玩偶从黑客椅上站了起来,“算了,最后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就不掺和……”
露西的房门被重重踹开,带起的风弄乱了卡珊德拉的金发。
一个粗犷的声音喊道:“露西!那个义体小偷在哪?”
抢进屋内的一共三人,穿着无袖皮夹克,浑身上下高度义体化的大块头突破手曼恩;梳着莫西干,将双手都改造成三关节义肢的技术专家皮拉;还有一看就知道是动物帮出身的姐贵大块头朵里欧。
大晚上也带着墨镜的曼恩像只猩猩那样勾着脑袋,一眼就注意到了地上的大卫,两步跨过露西家的客厅,伸手抓住大卫的腿将他倒吊在空中。
“喂!干嘛拿我的门撒气啊,白痴。”露西将嘴里的棒棒糖从左颊换到右颊,不满地抱怨道。
曼恩没有抬头,晃了晃手中的大卫,依旧还在气头上:“少管……”
朵里欧给了曼恩一肘子,将他的无框墨镜从脸上撞了下来,露出一只滑稽的蓝色小眼睛。
这大块头这才看见还有第三个人在场:“啊……卡珊德拉也在啊……放心好了,我不会赖账的,找到斯安威斯坦的钱很快就会打到你们账上,门皮拉会帮忙修好的。”
莫西干皮拉举起三个关节的手臂,比了一个超大的OK。
倒吊在空中无疑加快了血液供向脑部的速度,不久前曾被露西美色迷惑的大卫终于回味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你他妈骗了我?”
“闭嘴!”曼恩给了大卫一巴掌,让他的脸重新对准自己,“我可以做了你,然后把你的尸体交给那帮割肾的处理,也可以亲手把那东西扯下来!现在,你这小兔崽子最好老实交代,为什么会装着我的斯安威斯坦到处耍威风。”
曼恩的义体手臂甚至比大卫的腿还粗,这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你的……斯安威斯坦?”
“废话,当然是我的!”曼恩又把大卫向上提了提,“我为此花了一大笔钱!只是我付完定金卖家就跟我玩失踪!”
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的朵里欧说:“这就是你在夜之城搞预付的下场。”
“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皮拉摇晃着自己的义手。
“闭嘴!”曼恩重新把墨镜戴好,回头呵斥皮拉,“她是个好人,而且是我们的一员,只是想搞点快钱。她一直都挺有信誉的,直到这次。”
“等等……”大卫勉强开口,“你的卖家,是……?”
“格洛丽亚·马丁内斯,听起来耳熟吗?”
恍惚之中,大卫好像看到了母亲的不锈钢骨灰罐,还有贴在上面的印刷体标签。
“那是……我妈……”
大卫的话无疑让曼恩更加疑惑:“什么?你是格洛丽亚的儿子?她是疯了吗?就这样把我的货给你装上了?”
“没……她死了。昨天……”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一惊,但在夜之城,死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WTF!”事情的离奇程度已经有点超出曼恩的想象了,“我两天前才跟她聊过……到底发生什么了?被条子抓了?还是……”
“车祸……”那天在高架桥上发生的帮派追逐战仿佛就在耳边,还有创伤小组的见死不救,“帮派火并,我们被误伤了……跟斯安威斯坦没有关系……”
曼恩手一松,大卫的脑壳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朵里欧:“难怪他一直没回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