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神·拉兹米尔虽然已经死了,但由他倾情赞助的节日庆典依旧在坎娜布利进行着。
除了盛大的篝火晚会之外,坎娜布利的神鹰卫分部和他们的首领雷斯卡提前在铁卫雄心定好了位置,要为所有圣战英雄举行一次更私人的宴会。
艾维和伊利尼卡的那些神话伙伴不算熟,因此这次宴会对他来说的重头戏,是夜里和两位美人的春宵一刻。
幸好两人都在宴会上喝了大量的酒水,否则说不定会有脱水的风险。
第二天一早,迎着清晨的阳光,圣教军又要重新动员起来北上,在阈城要塞直面世界之殇缔造者,阿瑞露·沃勒什。
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些关于伊利尼卡的谜团没有解开。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阿瑞露·沃勒什为何要选择伊利尼卡作为关闭世界之殇的钥匙,始终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她本人在整个圣战的过程中,游走在三位不同的恶魔领主之间,让他们相信自己是效忠于他们,并且是在三位恶魔领主各自的授意下,使伊利尼卡作为关闭世界之殇的钥匙、虫群吞噬世界的武器、巴弗灭最为忠心的仆从而诞生的。
但实际上,制造伊利尼卡这样一位与世界之殇精华相结合的神话级凡人,阿瑞露自有其目的。
自从第五次圣战开始后,她就有意引导伊利尼卡探究隐藏在表象下的真相,无论是有关神话之力,还是她打开世界之殇的动机。
如今一切或许都要在她的实验室得到答案了。
伊利尼卡在伊兹城内一共得到了两件与阿瑞露相关的东西,一个是内部留存着信息的水晶,另外一个则是带有位面魔法特征的水晶钥匙。
前者需要通过阿瑞露实验室里留下的仪器打开,而后者则暂时搞不清楚用途。
阿瑞露的实验室还是以前的那副样子,实验器具落满灰尘,空气里始终萦绕着恶魔带来的臭味。
即使上次艾维光顾时杀死了这里的所有恶魔,也没能让这股恶臭消散。
这里早就被阿瑞露放弃了,只是作为引导伊利尼卡掌控神话之力的一环而存在。
将水晶塞进阿瑞露用来记录实验录像的仪器,但却没有任何影像显示出来。
反而在仪器前方打开了一道传送门。
艾维有些惊讶于阿瑞露的设计,这似乎是一种新型的魔法记录方式,区别于将魔法制作成卷轴的传统方式。
用晶石作为载体的法术储存技术,或许更适合作为军事物资来使用。至少将激发器和法术载体分开放置的办法,能大幅度提高这类军事物资的安全性。
首先,法术被误触发的概率会大幅度降低,而士兵将这类法术载体倒卖给黑市,或者因敌方突袭被夺走后,将有很大的概率无法正常激发,对敌人和黑市商贩的价值也就大幅度降低了。
艾维决心有空一定要研究一下这种技术。
晶石打开的传送门投向一片虚无的空间,大伙面前只有一条向上延伸的石头阶梯,这阶梯无凭无依,就那么飘在虚空之中,为冒险者们提供落脚点。
“我们这是在哪?”看起来春风满面的高芙瑞女王问道。
“阿瑞露的老把戏了。”伊利尼卡不太在乎地说,“或许是梦境之类的地方。上次我在这里看到了你小表弟藏得最深的幻想,他想要和你……”
“停!不要再说了……”高芙瑞把食指竖在嘴唇前,示意昨晚刚刚一同奋战过的战友把嘴闭上,“巨龙的占有欲可是很重的……”
“这是个半位面。”艾维就像没听到两人讨论那样,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高明的法师能够创造一片只属于自己的位面,并按照自己的意愿设定这片位面的各种属性。”
“无论是昏暗的光照,还是浮在虚空中的阶梯,都是阿瑞露的造物。”
“会是陷阱吗?”高芙瑞谨慎地握着剑。
“不像是。”艾维沿着阶梯向上,“或许只是阿瑞露用来存放东西的地方。”
向上延伸的阶梯出现了两个岔道,一条通向半位面里的实验室,另一条则通向一间用法术复制出来的小木屋。
木屋里陈列着粗糙但温馨的家具,挂在墙壁上的辣椒串、蒜瓣,小小的碗橱和火塘,还有另一个隔间里的婴儿床和木马。
这是一个萨阔力风格的普通民居,就和曾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所有普通人的家一样平凡。
虚空中响起了阿瑞露的轻叹:“一个可以拥有最伟大的财富,却永远不明白其价值;可以过着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而不知道这种生活终有尽头。”
伊利尼卡恍若未闻,从木桌上拿起了一幅涂鸦。
某个儿童用稚嫩的笔触描绘了许多魔法兽的模样,而他的家长则以更加精准的笔触注释了各种魔法兽的翼展、食性等等细节。
“阿瑞露有个孩子。”艾维从木屋里的实验桌上拾起一本装订精美、插图详实的教科书。
显然是阿瑞露亲手写的,用作教育孩子的启蒙魔法教材。就像所有年幼的孩子一样,她的孩子也在课本的边缘画满了涂鸦。
当艾维翻开这本手写教材的时候,另一个传送门在小屋中打开了。
“这是阿瑞露的过去?”高芙瑞的眉头紧锁,“她为什么要向我们展示自己的过去?是觉得我们会心生怜悯,因而放过她一马吗?那些因世界之殇而死的普通人怎么办?那些被恶魔吞进肚子里的无辜者呢?”
艾维摇了摇头,说:“并非展示给我们的,而是给伊利尼卡。阿瑞露显然有自己的目的……自从第五次圣战开始,她就一直在推进自己的实验……”
当了一百年女王的高芙瑞也没那么傻,只是稍微提醒,她就猜到了那个可能性。
那可能性让高芙瑞倒吸一口冷气,附在艾维耳边悄悄地说:“伊利尼卡是阿瑞露的女儿?她把自己的女儿丢在切利亚斯,只为能让她成为关闭世界之殇的圣战英雄?她把圣战当成什么了,攫取荣耀的买卖吗?”
“嘿!我听见了。”伊利尼卡放下手里的涂鸦,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怎么可能是阿瑞露的女儿?我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来自何方。更重要的是,年龄能对上吗?阿瑞露和女儿显然生活在世界之殇打开前的萨阔力,这中间少说一百多年呢。”
“噢……抱歉。”高芙瑞讪讪地笑了,“我只是有点……容易胡思乱想。”
圣战的胜利就在眼前,高芙瑞只是不太能容忍任何会导致结果改变的因素。
世界之殇和圣战不仅仅是她的责任,也成了她的梦魇,她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