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后那坎娜布利银龙守护者的巢穴,看起来相当简陋。
过去,这里应当是萨阔力人的堡垒,有用洁白的石料垒砌的墙壁和金色的金属饰板。
但世界之殇的开启导致这座城堡变成了废墟,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从传送门中走出的艾维并没有看到特伦笛利弗的金龙导师,反而有一群头戴羊角面具的邪教徒出现在他面前。
这些人在龙穴的断壁残垣间布置了营地,夹在篝火上的锅不知在煮些什么。
陌生人的突然出现显然把他们吓了一跳,纷纷取出武器试图给自己壮胆。
“巴弗灭的邪教徒?”艾维皱着眉毛往前走了几步,让出传送门的道路。
“什么?”跟在艾维身后从传送门里出来的,是银龙耐达尔琳恩,她先前伪装成了卖奶酪的乡下商人。
“这是赤裸裸的亵渎!”当看清传送门对面的情况后,耐达尔琳恩立即发出了咆哮,“巴弗灭的走狗竟敢在我姐妹的巢穴中聚集!我会给你们带来毁灭!”
平地里卷起一阵寒风,耐达尔琳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恢复了银龙的本来面目,接着便顺势冲巴弗灭的邪教徒们喷出冻气。
寒冷的龙息卷着风与雪,横扫整座城堡的废墟。
邪教徒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银龙的怒火冻结成了冰雕。
当耐达尔琳恩停止龙息时,这些邪教徒只剩下三两人还活着了。
耐达尔琳恩的真实形态相当优雅,她的脖子纤长仿佛冰晶般的鳞片反射着金属的光泽,耀眼又华丽,鳞片下的肌肉呈现完美的流线型,就连犄角也是立于飞行的后掠式。
银龙的面部五官小巧且精致,而且没有多余的骨节,看起来更加柔和,淡黄色的面部骨板在腮后张开,给素雅的整体色调增添了一抹亮色。
此时,这些骨板正因为发泄怒火而尽数张开,让她的脑袋看起来大了一圈。
自从艾维将象牙迷堂毁掉之后,巴弗灭的象牙骑士们似乎没有合适的聚集点了,他们在世界之殇到处漫游,寻找任何能落脚的地方。
特伦笛利弗的巢穴显然能发挥一些遮风避雨的效果,而且又足够隐蔽,因此被他们当做了临时据点。
当耐达尔琳恩将篝火附近的邪教徒冻成冰块后,相连的房间里又窜出好几名邪教徒,从他们盔甲和衣角上的血迹来看,失去据点让他们吃了很多苦。
“艾奥梅黛的走狗都该去死!”冲出来的邪教徒甚至没拿武器,赤手空拳地迎向一条正处于盛怒中的银龙。
这些邪教徒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确实勇气可嘉。
耐达尔琳恩当然也注意到了空着手冲上来的巴弗灭教团牧师,细长的尾巴只是一扫,邪教徒就从哪来的回哪去了。
他撞在门口塌了一半的石墙上,跌落在地,头顶的羊角盔也掉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又愤怒的脸。他想要继续喝骂,但却被涌上喉头的血给堵在了嗓子里。
“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了战斗的声音。”金龙奥戈曼迪亚斯是第三个通过传送门的,赤铜龙泰凡纳迪斯就在他身后。
“天哪,邪教徒发现我们特伦笛利弗的巢穴了,她的财宝还在吗?”泰凡纳迪斯化身的小贩瞪大眼睛寻找任何可能是特伦笛利弗财宝的东西,然而除了一些压在废墟下方的破旧书籍,这里没有任何存在价值的东西。
“住手!拜托了,住手吧!”又一道传送门在废墟内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金发金眼的男子,他穿着白色的医师长袍,胸前的皮带里挂满了各种颜色的药水,手里还抱着一大堆草药。
此时他高举双手发出诚恳的呼吁,那些草药也掉在地上:“这里是和平与安宁的居所!是治愈灵魂和肉体的地方!这里不是战场!拜托了,放过这些人吧!”
“哈尔?”银龙的声音里混杂着迷惑和意外,显然被眼前的情况给搞懵了,“你和邪教徒混在一起?”
“在我眼中,他们只是寻找庇护的伤者,年轻的耐达尔琳恩。”看清来人的医师哈尔恢复了镇定,从胸口的药水带里抽出一管,亲手喂给那名被银龙用尾巴甩飞出去的邪教徒。
“所以,你就是哈拉塞利亚斯?特伦笛利弗的导师?”艾维从银龙的翅膀下走出,看向面前这位眼睛里蕴含着金色光雾的医师。
“是的,我就是哈拉塞利亚斯。既然您是和我的朋友一起出现的,那您一定就是眷泽城的金龙领主,艾维·杜姆了。”哈拉塞利亚斯的药水很有效,年轻的邪教徒显然正在迅速好转。
看到两条金龙说上了话,银龙没在继续提问,而是带着一脸困惑再次幻形成人。
与平平无奇的乡下奶酪商不同,这个长着一头亮丽银发的美貌女子才是她常用的伪装形态。
赤铜龙泰凡纳迪斯也换了一副面貌,是个有着狮子般蓬松红发的中年男子,但唇边那两撇滑稽的小胡子破坏了那张脸的威严。
或许对于赤铜龙来说,幻形也是他们开玩笑的一种方式。
只有和艾维以及哈拉塞利亚斯同为金龙的奥戈曼迪亚斯没有改变形象,依旧是那副朝气蓬勃的男青年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