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江城某处大别墅内,一栋三层法式建筑静静伫立在庭院深处。
二楼主卧暖黄色的光晕透过落地窗纱,在院落草坪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高雯雯正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刚从冰岛旅行归来的她,脸上还带着些许长途飞行的倦意,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她悄悄打开衣柜最里侧的抽屉。
那里藏着今天下午才拆封的包裹。
一件冰丝质地的黑色情趣睡衣被轻轻取出,细吊带,蕾丝镶边,后背是几乎开到腰际的深V设计。
她在全身镜前比了比,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惊喜嘛……总要够分量才行。”
她快速冲了个澡,换上那件睡衣,又在外头随意罩了件真丝睡袍。
长发半干,散在肩头,身上还带着沐浴后淡淡的玫瑰香气。
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晚上九点二十,徐云今天这个时候应该要到家了。
果然,片刻之后,楼下传来了某人的脚步声。
高雯雯心跳微微加快。
她深吸一口气,将睡袍腰带松开,任由衣襟敞着,露出里头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边。
然后走下楼梯,在转角处停下,听着脚步声渐近。
楼下,徐云刚脱下西装外套,一抬头,便看见高雯雯倚在楼梯扶手上,笑盈盈地看着他。
睡袍松松垮垮,一侧肩带已经滑落到臂弯。
黑色的冰丝面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她歪了歪头,那一颦一笑间,慵懒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诱惑。
徐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起笑意。
“偷偷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到?”
“想给你个惊喜呀。”
高雯雯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来到他面前,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冰岛好玩,但没你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徐云低笑,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触到她后背光滑的肌肤。
“这件衣服……新买的?”
“嗯,喜欢吗?”高雯雯仰头看他,眼中水光潋滟。
徐云没回答,直接低头吻住了她。
行动就是最好的情话。
高雯雯轻哼一声,手指钻进他衬衫领口,慢慢解着纽扣。
多日不见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缠着他,从客厅到楼梯,再到主卧那张kingsize的大床,几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夜色渐浓,卧室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与压抑的低吟。
高雯雯像是要把这些天错过的全部补回来,一次结束,又软软贴上来,指尖在他胸口画圈。
“还要……”
徐云失笑,翻身将她压住,笑道:“今天这么贪心?”
“想你嘛……”
她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撒娇的鼻音。
直到凌晨两点多,高雯雯才终于累得睁不开眼,蜷在徐云怀里沉沉睡去。
徐云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替她掖好被角,眼底掠过一丝温柔。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高雯雯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八爪鱼似的扒在徐云身上。
她动了动,腰腿传来熟悉的酸软感,想起昨晚的疯狂,耳根微微发热。
徐云其实早就醒了,正单手划着手机看财经新闻,见她动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醒了?”
“嗯……”
高雯雯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问道:“几点了?”
“九点多。”
两人正温存着,高雯雯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伸手去摸床头柜,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老妈。
“喂,妈?”
“雯雯啊,你回来了没?你大舅和小舅……他们来江城了,现在就在你家别墅门口呢!”
高雯雯一怔:“舅舅?他们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唉,他俩不肯打电话,说怕打扰你。
我刚跟你大舅通电话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说就在门口站着,不敢按门铃……你快去看看!”
高雯雯心里一紧,连忙应道:“好,我这就下去。”
挂了电话,她匆匆起身穿衣。
徐云见状也坐起来:“怎么了?”
“我两个舅舅来了,在门口站着呢……说不敢进来。”
高雯雯边说边套上毛衣和长裤,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说道:“我下去看看。”
徐云点点头,也快速换了身休闲装,跟在她身后下楼。
别墅大门打开时,高雯雯看见了站在院门外的两个身影。
深秋的早晨透着凉意,两人都穿着洗得发旧的外套,站在那儿,显得有些拘谨。
大舅约莫七十来岁,背着一个褪色的军绿色帆布包,包带勒在肩上,显得沉重。
小舅看起来年轻几岁,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袋口用麻绳扎着。
看见高雯雯出来,大舅先是挤出一个笑容。
不是亲戚间见面那种自然的笑,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给人添麻烦的讨好。
小舅更窘迫,低着头,双手一直搓着裤缝。
他那条灰色裤子洗得发白,膝盖处磨得泛亮,鞋尖裂开一道口子,鞋底还沾着些干涸的泥巴。
看样子是走了不少路。
高雯雯快步走过去打开院门,喊道:“大舅,小舅!你们怎么来了?咋不提前打电话?快进来!”
大舅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们脚脏,怕把你家院子弄脏了……就说两句话,说完就走。”
“是啊雯雯。”
小舅也跟着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道:“我们就站这儿说就行。”
“……”
高雯雯鼻子一酸。
她想起小时候,每到寒暑假就被送到乡下外婆家。
大舅会扛着她去田埂上摘野果,小舅则用竹篾给她编蝈蝈笼子。
那时他们身材挺拔,说话嗓门洪亮,村里有孩子欺负她,他们能抄起棍子追出半个村子。
可现在,他们老了,背驼了,站在自己家门口,却因为怕弄脏地板而不敢进门。
“说什么呢!”
高雯雯伸手拉住两人的胳膊,说道:“赶紧进来,外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