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恺歌，你昨天不是回家住了么，来这么早啊！”
东方公司的职工宿舍，张一谋洗漱完，正打算去食堂吃早餐，一出门看见陈恺歌从隔壁宿舍里出来，有些狐疑的打量了对方一眼。
陈恺歌昨晚回到家和媳妇大吵一架摔门而出之后，没有再回去，又不想让父母操心，也就只有来公司宿舍对付一宿了。
而他来的时候是凌晨，那会儿张一谋都翻二觉了，自然也没吵醒他。
不过这是家丑，陈恺歌又是个极爱面子的人，当然不会和张一谋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
所以只是勉强挤出一抹苦笑，编了一套说辞：
“昨晚是回去了，但是突然想起来忘了点事，就回来处理了一下，然后太晚了就干脆来住宿舍了。”
张一谋觉得陈恺歌这话漏洞百出，不过也没追问，配合着点点头：“我说呢，洗漱了没？一起去吃早餐？”
“你先去吧，我整理一下材料，稍后来。”
“行……”
张一谋也没强求，深深看了陈恺歌一眼后，拿着自己的饭盒先下了楼。
他也不是傻子，猜测陈恺歌多半怕是和他媳妇闹矛盾了。
对于这种事，他倒也不会心灾乐祸。
因为……他最近和媳妇也在闹别扭。
“唉~”
吃完早餐后，张一谋抛弃这些烦心事，看到陈导的车子已经来公司了，于是没有回他们导演办公室，而是径直上了三楼。
咚咚咚~
办公室里，陈浮生刚给自己泡好茶，便听到敲门声，看向门边，回了一句：“请进。”
他原本以为是喇沛康，没想到推开门的是张一谋。
“陈导，早。”
张一谋进门，先打了个招呼。
“早！”
陈浮生打量了对方一眼，两手空空，也猜不透对方来意，索性直接问道：“一谋你大早上来找我是有何事？”
“陈导，耽搁您点时间，我想和您请教一下，《山楂树之恋》有没有出国参加电影节的潜力？”张一谋也没有卖关子，上来便直抒胸臆，说完盯着陈浮生，满眼都是期待。
“你想送去哪个电影节？”陈浮生没有正面回答，因为他清楚张一谋能够跑来问他这个问题，说明他内心是有答案的。
张一谋心里确实有答案。
而且他想送去的是柏林国际电影节。
但是今年的肯定来不及了，明年又要等一年，于是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
“我对国外的电影节了解不多，希望陈导可以给个建议。”
陈浮生自然不知道张一谋的小九九，他想了想还是和他分析了一下自己熟悉的一些国际电影节。
“先说欧洲三大，柏林侧重政治反思与社会现实，戛纳侧重商业与艺术的平衡，威尼斯侧重纯艺术表达和作者风格。像《山楂树之恋》这种电影，它的内核讲的是纯爱加上年代背景，其实是比较适合去柏林的，只是今年肯定晚了，你要报名柏林的话，只能等明年，另外上次的政治因素照成的影响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所以我其实不太建议你报名欧洲三大。”
见张一谋听得认真，陈浮生就又接着分析道：
“其次再说我们最近的横滨国际电影节……美国的夏威夷国际电影节……加拿大的多伦多国际电影节。”
说完之后，见张一谋陷入思考，陈浮生也不着急，端起面前已经不是太烫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正想说让张一谋回去仔细思考一下，有了结果再来告诉他时，张一谋突然抬起头来，眼睛里不再有犹豫，显然是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