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在外面和我爸聊了什么啊,居然聊了这么久!”
陈浮生刚进屋,媳妇就逮着问了他这个问题。
“也没聊啥,就跟爸打听一些东北这边当年抗日时期的事。”
“啊?”刘筱莉更加疑惑了。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而且我爸也不是那个时期的人啊。”
陈浮生正要回答,见两颗小脑袋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笑了笑道:“今天玩了一天,你们姐弟不累吗?”
“不累,一点都不累。”陈茜摇头。
弟弟见姐姐这样说,也附和道:“不累。”
“那也要休息了,已经快十点了。”
“好,爸爸你给我讲个故事嘛,你都好久没讲故事了。”
姐姐说完,弟弟再次化身复读机:“爸爸讲故事,我要听故事。”
“好……”
说着,陈浮生脱掉外套,关了灯,也钻进了他们娘三给自己留的被窝里。
“那我给你们讲一个龟兔赛跑的故事吧……从前,有一只兔子总是嘲笑乌龟爬的慢,乌龟不服,于是提议和兔子赛跑,兔子觉得自己赢定了,所以很高兴就答应了,比赛开始,兔子瞬间就跑出去了很远,很快就将乌龟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姐弟两今天出门玩了一天,都没睡午觉,虽然下午儿子在电影院里被陈浮生抱着睡了大概半个小时,但现在也应该早就困了才是,之所以说‘不累’,只是嘴硬而已。
这不,陈浮生把灯一关,一个故事都还没讲完呢,两人都睡着了。
不过他们的妈还没睡着,陈浮生想起来刚才她问的问题,这才有空回答。
“下午看电影的时候,我脑海里有些灵感,想写一部有关抗日题材的电影,需要找些当年的资料来参考参考,但是不知道该上哪去找。咱爸不是在市政府工作嘛,所以刚才就和他打听了一下。”
“这样哦,那爸怎么说?”
“爸给了几个很实在的建议。”
陈浮生压低声音,在黑暗中对着妻子说道:“他说明天可以带我去市档案馆找老熟人,那里存着不少伪满时期的旧报纸和地方志,说不定能找到些当时文化人生活的记录。”
“另外爸还认识几位退休的老同志,有的当年在抗联队伍里待过,有的是在伪满的学校里教过书……我想去拜访一下他们,听他们讲讲那时候的真实经历。”
刘筱莉听了,若有所思的问道:“这么说来,那我们不着急回去了?”
“嗯,应该还要在这边住上一段时间。”
刘筱莉想了想,又抛出了一个新问题:“你们公司的主要任务不是对外创汇吗?怎么你下部电影打算拍抗日电影了?”她的语气里带着好奇与探索。
“我拍的不是传统的抗日电影,并不影响创汇。”
“啊?”
“一时半会儿我也解释不清楚,还是等我将剧本写出来你自己看吧。”
“哦。”
“嗯。”
似乎感觉中间有道人影动了一下,夫妻俩都不再出声。
很快,陈浮生就听到孩他娘也睡着了。
只剩下他还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