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城大动。
许多人心中震惊,祖地与天外的两个绝顶人杰斗起来了?这是惊天大事。
“完了,要出大事!”一些天外生灵头皮发麻,这不是切磋斗法,祖地的心斋像是奔着杀人来的!
夜幕低垂,城外的山峦起伏如巨兽蛰伏,却被骤亮的斗法光亮照的一片通明。
高空中,雷海翻涌,白帝剑气纵横交织,让天穹都跟着震动,云雾激荡,似一场天劫爆发。
剑气如虹,斧光开天,像是有两尊神人渡劫,刺眼的仙炁光辉在雷霆中交织,一道接着一道,碰撞在一起,照亮了天地。
震耳欲聋的轰击声,响彻天上地下。
“轰!”
突然,一道可怕的斧光,宛如开天辟地般斩出,一片巍峨入云的山岳没了,被斧头斩灭。
“心斋,本座并不惧你!”
高空中,雷鉴真脸颊上在淌血,浮现一道恐怖的剑痕,他怒吼时,牵动露骨的伤口,模样显得瘆人。
他在剧烈喘息,两只手紧紧握着一把庞大的苍蓝色神斧,造型夸张,宛如一尊浴血奋战的上古雷神。
陈宣立在云端上,语气平静道:“不必你惧,我只来杀你而已。”
他风淡云轻,白炁凝成的羽化仙衣飘动,白衣胜雪,晕染流光,宛如一位仙人凌尘。
张洞玄证真君,请他护道,如今发现有人暗中动手脚,自然便过来处理了。
下方的城池中,许多天外生灵都是震撼莫名,那可是天外出现的诸仙域年轻代的最高天才之一,甚至,没有“之一”,因为,除非进行血战,否则,没有人敢说一定比雷鉴真强。但此刻,刚一交锋就负伤了,差点被祖地天骄一剑枭首。
“他抗住了陈宣殿下的一招白帝剑气,实在太可怕了,天外竟能生出此等不世人杰!?”有祖地修士瞪大眼眸,难以置信的惊声道。
他们惊愕,毕竟,现在很多人都认为,能够接下陈宣一招剑气的神游,便算是顶级天才,非古道统嫡系不可为。
不得不承认,雷鉴真绝世勇武,雷术出神入化,足以睥睨一方大域的一代人。
“我生之时,天降神雷,后沐浴仙光,修五雷正法,镇妖伏诸魔,岂会败在你这个邪祟手中!”
雷鉴真冷冽道,双眸飞出闪电般的光束,他紧盯着远处的白草真君:“你此刻倚仗真君大物罢了,若真有底气,与我公平一战,生死皆不涉旁人。”
他知道白草才是真正能要定生死的恐怖大物,一位道主级真君倘若以上伐下,他很难有幸免于难的机会。
陈宣拧了手腕,道:“你想拖延时间,等待你家真君来救?无敌之心不稳啊,罢了,反正你也不是修斗部炁,陪你玩玩。”
远处,白草真君没有意见,雷鉴真毕竟是仙徒,她若直接以大欺小将之宰了,或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她现在忙着监听对方心念,窥看更多的雷祖道场秘密。
雷鉴真心中顿时一定,这是他争取来的唯一生机,只要坚持住一时半刻的时间,附近的几位师兄必能及时赶来救援!
“来!”他猛地提起开天神斧,像是立身在太初的雷霆中,神霆万道,化作汪洋,将整个天幕都淹没了。
他的心神紧绷到极致,对方是此生遇见的同代最强敌人,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万劫不复,必须打起一万分精神。
雷鉴真挥动开天斧,横着扫出,浩然大气,无尽的雷光汇成一线,像是截开了天空与大地,宛如有一道镇世法链横亘。
“铿!”
陈宣祭出黑色真君剑,依旧运转熟练的白帝剑经,持剑斩落时,剑刃上无数道庚金白炁汇聚,带着长长的尾焰,剑气宛如一座冰山冲出,气冲斗牛。
那宏大的雷霆巨斧,被剑气拦中斩断,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缝,全面崩溃了。
“怎么可能?”雷鉴真心中骇然,这可是他全力打出的一击神通,威力绝伦,却这样被对方轻描淡写的撕开了。
“再来!”他怒吼,再次催动巨斧,一斩再斩,大开大合,彻底爆发,长发在雷霆中狂舞,宛如疯魔了一般。
夜幕像是被撕开了,斧光摄人,切割天地,更有各种镇魔雷篆交织,各种大气磅礴的异相接连浮现。
大虞城主府中,一位天外真君仰头,道:“这是大名鼎鼎的【雷霆玉枢宝经·雷祖秘要】,雷祖天尊在列仙时创出的一门无上神通,涉及到了禁忌层面,宝皓仙君的这位幼徒,将之练的登堂入室了。”
雷霆玉枢宝经是一种极为恐怖的雷法,为古至尊所创,妙不可言,并且,最为克制邪祟之物。
“隆!”
此刻,密密麻麻的雷霆交织,斧光动摇苍穹,并伴随着可怕的黑洞漩涡,宛如可以令一切邪祟灰飞烟灭。
陈宣神色凝重,对方的实力不可小觑,比五鬼神君那位神子还要强上数分,必须全力应对了。
他选择继续挥动真君剑,白帝剑气一波接着一波,诛仙一剑式爆发,刹那间,雷霆被撕开,宛如白昼降临,剑光白茫茫,刺的世人无法睁眼。
这是一场极其可怕的对决,雷霆快速染血,仿佛将天地染红了。
十数息后,可以清晰的看到,伴随着山呼海啸的可怕波动,一道人影倒飞了出去,被打下苍穹,带出一道赤霞般的血线。
轰!
一柄布满缺口的神斧,拖动着暴虐的雷光,朝着天南城坠落而去,这是一件真君级别的宝具,但在大战中几乎被打碎了!
“哗!”城中一位观战的真君被迫出手,将那开天神斧打到另一片区域,顿时,那片地域的山脉都被轰然倒塌了,化作一片雷域。
“雷鉴真的雷法磅礴大气,几乎达到神游这个层次理论上的一种极限,但论斗法,依旧还是白炁剑官更甚一筹啊。”有真君感慨道,心斋的剑气锐不可当,没人可以正面挡下这种杀力无双的攻击。
陈宣悬停高空中,微微侧头,衣角染着点点血迹,带着触目惊心的殷红色,溢着电光。
他蹙眉,驭出一道仙光将那血迹洗净,血不是他的,属于雷鉴真,对方成功杀到了他近前,简直强的令人发指。
“噗!”雷鉴真咳血,身上的法衣破破烂烂,上面铭刻的高级符文都破碎了,遍体都是深可见骨的剑痕,渗出血液,令他看起来犹如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一般。
太可怕了。
雷鉴真心中剧震,世上怎会出现这么强的剑修?他曾去过一些剑道的天外仙域,同代人中绝对无人能斩出这等炽烈的剑光!
更重要的是,对方根本不是专修白炁的纯粹剑官!
“一年前,你分明还没这般强……”他低喃,去年对方与神灵天庭的古神斗法,他从很多途径了解过具体情况,对方赢得不算轻松。
所有观战者,都难以平静。
“怎会落败的这般快?雷部的古之列仙年轻时,也就如雷鉴真这般了吧,不会更强了。因为,没必要继续强了,已经可以轻易碾压其他人。”天外生灵失声道。
“我反倒觉得,陈宣殿下此战十分大意,竟被对方伤了衣角,实在不应该!”
一位祖地南域的年轻修士摇头,评价道:“残缺的白帝剑经,其实在他的斗法手段中,连前五排不上!”
祖地许多参加过山海宴的年轻修士,都关切的观望战斗:“不愧是当年从万教中杀出,最终登高台得魁首的绝代天骄啊,天外的同代天才一见魁首,皆要如萤虫见神月般,黯淡无光了。”
大虞城主府中,虞天子看向那几个过来拜山头的天外真君,道:“诸位,天外仙域的仙徒,好像平平无奇啊。”
一个天外真君露出尴尬的苦笑,道:“陛下,祖地十万年,才出几个山海宴魁首啊。”
“天雷!”雷鉴真声音宏大,带着穷途末路的意味,一种禁忌般的力量展开了。
瞬息间,整片天地都黑暗了下去。
紧接着,一柄黯淡的开天斧自大地上升起,悬停了一瞬,爆发璀璨光辉,带着道则符文,犹如一道流光飞了过去。
人们意识到,雷祖道场的当代道子,终于催动了自身最强的力量,道则。
“雷鉴真,早已经有资格去证真君了,他已成功近道,将止境之路走到了尽头。”有人震惊道。
这位身份显赫的雷祖道子,确实有凌驾一代人的资格,止境提前练出完整的道则,这种人物倘若去证真君,基本不会失败。
其若是愿意安静的沉淀个几年,便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真君,放眼整个古史都颇为吓人,不知多少年才能出现一个,能被记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轰!”
一道山岳粗的雷霆光柱从天而降,照亮了黑暗,雷电由金色的篆文凝聚,带着糜灭众生的浩然伟力。
紧接着,更多的雷柱自九霄之上落下,爆发可怕神威,化作一场惊天动地的天罚雷劫。
“五雷正统之【天雷】道则,主掌天道刑罚,惩戒违背天理之邪祟!”
雷鉴真手持巨斧,眼中溢散着金色的道则文字:“天雷,高悬在尘世万灵头上的利剑,降下惩罚吧,那些反抗我的蚁虫,都将在无处不在的天怒中,化作齑粉!”
千万道雷电光柱在空中倒折,宛如汇聚成洪水,携带天雷之怒,全部朝中心处的敌人淹没而去。
雷炁镇邪,而心斋便是一种特殊的邪祟!
“呼!”
陈宣立身在雷霆汪洋中,伸开双臂,五藏兵武仙躯彻底开启,他的气机吞吐之间,宛如在吞天食地,冲来的雷霆纷纷入体。
他伸展英武身姿,好似天地都入了怀中,举手投足间,山河跟着动摇。
陈宣的五藏兵武仙躯大成之后,神游层次选择以《山鬼经》为根基,一顿乱修后,已经离经叛道,与最初的上阳法南辕北辙,展现出了另外一种力量。
如今晋升神游六转,这具仙躯已经恐怖到了极致。
“这……”雷鉴真瞳孔收缩,对手全身都在绽放灿烂的神光,在他眼中,那不是一具人之肉身,而是一座通天彻地的巨灵神,肉身即山河,辽阔上万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天雷入体,宛如落入了千万里的古老大地中,那辽阔的山河间,有天命神祇高坐,有山海神兽长啸,沐浴雷光,全在欢呼雀跃,都愈发晶莹剔透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洞天福地成精了?!
“传说中的心斋不是人,而是一只自登神地中衍生,披着人皮伪装的……精怪,或者天神?”雷鉴真盯着那雷霆中的英武身影,难以置信的自语:“他是神灵天庭的细作?!”
他的心在下沉,天之怒雷入对方之体,纷纷不见,全被吸收炼化了。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以道则之力勾动的雷霆,连真君都不一定能硬抗,但陈宣却是视之如无物,将之吞噬。
“嘶!”陈宣倒吸雷霆,寒毛倒竖,体表噼里啪啦作响,冒着道则电光,这天之雷罚有熔炼体魄之效,将他的仙躯击打的灿灿生辉,愈发坚韧。
但很快,他也有点扛不住了,雷霆还是太凶猛了,不能长时间抗衡,他立刻大笑道:“天怒?惧人怒否?!”
陈宣挥动拳头,大极道拳打出,气血冲霄,一颗硕大的拳印千变万化,荡开了前方的浩瀚雷霆。
“轰!”
雷海炸开,被一拳犁开,分开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