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有人按刀呵斥,尖声嘲讽:
“东方来的蛮人,竟连拜见君王的礼节都不知,也敢自称上国使者?”
“空有一副皮囊,实则粗野无礼,看来所谓东方大国,也不过如此!”
国王诏猛抬手虚按,示意群臣噤声,随即慢悠悠抬了抬足,目光睥睨,对着黄盖缓缓开口:
“汉孰与我大?”
黄盖骤然一怔,险些以为自己听错。
大汉疆域万里,幅员辽阔,这是天下皆知、不言而喻的常识,眼前一国之君,竟能问出如此可笑之语?
他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持重,略一拱手,沉声应道:
“大汉如苍天垂世,天之广袤,不可丈量,不可穷尽也。”
诏猛闻言含笑颔首,抚须自得:“此言甚合心意,我掸国广袤无边,亦如苍天浩瀚,天下之大,尽在此间。”
殿上文武纷纷高声附和,在他们眼中,掸国所控之地应该和大汉差不多,掸国有多大,大汉便有多大。
黄盖彻底怔住,这一刻想通了。
山川阻隔,道路不通,这里的人久居荒僻,只知自家在一小块地盘上称霸,全然不知中原山河万里,国度浩瀚。
他尚在愣神,诏猛已踏步走下王座,挥手示意左右褪去王袍,
“你口中所奉秦王。”
露出一身虬结结实、布满刀疤的黝黑肌肉,浑身散发出蛮荒野悍的气息,
“与本王孰强?”
黄盖只觉荒谬绝伦,又可笑又滑稽。
这般闭塞愚昧、狂妄自大的邦国,竟也妄图螳臂当车,阻挡秦王拓土开疆之势?
一念至此,他鬼使神差地淡淡应了一句:
“弗如大王也。”
诏猛顿时面露得意,扬声笑道:
“既然知晓,便带着你的文书回去复命。
想让本王称臣,绝无可能。若要开战,掸国奉陪到底。”
话音落,将檄文扔到地上。
黄盖叹了口气,捡起檄文,大步离去。
掸国臣子谏言把黄盖留下杀了,
诏猛大手一挥,“无妨,杀使者就失了大国风范。”
随即下诏,“调集各部落,准备与大汉一绝高下!”
满殿文武齐声高呼。
就在诏猛在全国发起总动员的时候,殊不知黄盖已经回到了九真汉城,将掸国之行一五一十禀报给了陈通。
陈通颔首而笑,挥手之间,
麾下诸将带领大汉十万军队已经在雨林中穿行。
十日后,攻入掸国国都。
国王诏猛看着城下无数甲胄齐整气势恢宏的汉军,吓得不知作何言语。
方才醒悟自己是在和何种强大的敌人为敌,
遂弃城而逃,后带领残存族人迁徙至大汉边境,夜郎一带。